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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學(xué)寧染起得很早，她專門走的那一條小巷子，依舊是寒風(fēng)刺骨的冷，厚厚的靴子踩在半融化的積雪上，能夠聽到跟隨著腳步的踩水聲。

寧染走過那條并不漫長的小巷，從頭走到尾。

什么痕跡都沒有，她甚至只能通過路燈的位置，大致判斷出昨天她在哪里遇到的少年。

像是夢一樣消失的小狗。

寧染在清晨哈出一口氣，白霧從口中噴出，視線也一起被霧氣模糊。

*

天氣越來越冷了，寧染抱著暖手寶來到辦公室，引來羅瑩的嘲笑。

“你就是這樣把這玩意揣手上坐的地鐵？”羅瑩撫摸著這個鼓鼓囊囊的暖手寶，像是撫摸一只皮毛厚實的兔子，“手套不行么？”

“手套又不會發(fā)熱，”寧染嘆氣，“你這種身體好的人是不會懂的，寒冷天氣我的手自己沒有溫度，只能依靠科技給我?guī)頊嘏！?

寧染將暖手寶揣進懷里，往沙發(fā)椅上一躺，覺得自己到八十歲估計也是這種狀態(tài)。

當(dāng)然不會這樣，八十歲可沒有工作。

很快她電腦上的頭像閃爍，是顧客發(fā)了消息，新給的劇本還得再改改。

寧染微笑面對，已經(jīng)完全沒再想著抱怨。

在她五指紛飛十分熟練地向顧客道歉，并表示一定會按照對方的意見重新修改的時候。

羅瑩突然開了口，“要不要吃烤肉？”

寧染以前是和祁昀一起吃的，出去吃的機會很少。羅瑩則是和父母在一起，出去吃的機會更少。

寧染現(xiàn)在每天吃自己做的食物味道的好壞全靠隨機，每天吃飯像是拆盲盒，十分歡迎羅瑩約飯。

“那就今天晚上吧，”羅瑩將手機地給她，讓她看清楚上面的推薦，“還是個新店呢。”

寧染興趣更高，“還有新店八折優(yōu)惠！”

她可太愛占這個便宜了，寧染占便宜等不到明天。

寧染的好心情一下自己就來了，為了今晚不加班開始努力奮斗寫稿。

她重新交了一版劇本給顧客，又把虛擬男友的項目搞了搞。

現(xiàn)在市場上這種乙女游戲很多，男人也是各式各樣的，說實話，種類幾乎已經(jīng)覆蓋得很全面了。

為了讓這款游戲能做的更有吸引力，文案組討論了好幾次，在確定第一二章是現(xiàn)代背景后，后面的劇情一飛再飛。

什么穿越啊，世界末日啊，外星人也一起搞出來了。

王部看著文案組的一群姑娘們，每個人都能面無表情地搞出十個霸總?cè)嗽O(shè)，六個邪魅王爺人設(shè)，四個喪尸人設(shè)。

從戀愛游戲到戀愛恐怖游戲，戀愛拯救世界游戲，到戀愛換裝游戲。

“羅瑩！你又是喪尸人設(shè)，又是恐怖劇情！認真搞一點啊！”

王部最終還是忍不住將羅瑩這個典型反面教材拿出來說說。

羅瑩也很是委屈，“喪尸人設(shè)是我搞的，但恐怖本可不是我寫的啊?！?

王部對于文案組的人實在是過于熟悉，知道平日和羅瑩總是狼狽為奸的人是誰，視線緩慢轉(zhuǎn)移到寧染身上。

寧染緩緩舉手，態(tài)度誠懇，“恐怖劇本是我搞的?！?

寧染態(tài)度誠懇的時候是真誠懇，寫離譜劇本的時候也是真離譜。有一種難以直接質(zhì)問她的感覺，因為她確實是真心實意想這么干的。

寧染開始給上司畫大餅，“現(xiàn)在戀愛游戲太多了，想要開辟一條新的道路非常困難，難以給顧客留下記憶點。但你可以試想一下如果你突然轉(zhuǎn)身，你的男主只剩下一個頭……這個劇情是不是就刺激很多了?！?

寧染說話的時候抑揚頓挫，很有恐怖片的氛圍，王部捂著心口緩了緩。

王部說，“可能你說的刺激，和顧客想要的刺激并不是一個刺激。心跳游戲指的是讓人心動的戀愛游戲，而不是讓人驚恐到心跳加速的游戲，明白了嗎？”

寧染不死心：“萬一顧客喜歡呢？”

王部說，“少給我畫大餅。”

寧染的大餅領(lǐng)導(dǎo)沒吃，寧染很是沮喪。

羅瑩雖然提出了好幾個喪尸人設(shè)，但也覺得自己比寧染的提議靠譜一些，回到工位上嘖嘖兩聲，“幸虧你沒寫那個黑白無常的梗?！?

寧染真誠回答，“我把那個刪了主要是考慮到版權(quán)問題。”

羅瑩默默點贊，不再試圖將她拉回去，“去做你想做的?！?

手機震動，寧染打開手機，看到秦放發(fā)來的信息。

秦放：【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想問一下，今晚有時間嗎？】

寧染問：【著急嗎？明天可以么？今晚有點事?！?

秦放：【祁昀？】

寧染：……

寧染覺得秦放見到祁昀之后變了很多，有一種好人被逼急了的感覺，對祁昀的存在很是敏感。

寧染：【不是，是和同事提前訂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