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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齡的增加，寧染能夠簡單剖析出自己的性格, 但難以改變。

人的性格是成長過程中多種元素的累加, 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夠輕易改變的標簽, 而她依舊在尋求著能夠與一切和平共處的方法。

在祁昀懷中得到短暫的休息之后, 寧染松開手。重新坐直身體，和祁昀保持距離。

“謝謝。”寧染小聲開口, 她有點不確定祁昀有沒有因為她的舉動而生氣。

說實話, 她現在不太能看懂祁昀，所以有一點小心翼翼。

被她道謝的祁昀有片刻的僵硬, 他從那馨香柔和的氛圍中掙脫出來, 青年坐在寧染旁邊的沙發上伸展雙腿, 終于能把他發麻的腿放松一下。

祁昀原本想問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但是眼下他控制不住地有了更在意的事，所以他還是問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之前的狗狗游戲也是這樣嗎？”

寧染仰了頭看他, 有一絲茫然。

祁昀移開視線, 無意中瞟向窗戶的方向，“之前也是，摸摸頭什么的？就這樣？”

祁昀問完這句話后他盯著窗戶的視線更堅定了，就好像窗外有什么了不得的特別吸引他的景色。

寧染微微愣住, 她沒想到祁昀會好奇這種事。

但人肯定是會好奇自己過去是怎樣的, 寧染剛剛得到了祁昀的幫助, 表現出最大的誠意。所以她十分誠實。

寧染低了頭, 拼命抑制緊張情緒，可依舊臉頰泛紅，“嗯，也會有親親……之類的，畢竟我們是情侶嘛。”

并不是“咱們”而是“我們”。一般對三個人在場的關系較為疏遠的那個人介紹時，介紹人會將自己和關系親密的人綁定，說“我們”。

祁昀腦海中出現過去的畫面，有的隨著寧染的解釋變得清晰了一些。他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地能想起過去的事，雖然并不能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但從片段中來看，也許一開始就是他主動的。

寧染不過是個不懂得拒絕的內斂女性罷了。也許之前的祁昀就是利用了這一點，達到自己的目的。

祁昀猜測，寧染并不那樣喜愛上一任祁昀，所以才會在他失憶后迫不及待地撇清兩人的關系。雖然不道德，但可以理解。

寧染所說的親親……之類的。顯然是那兩人之間更為深入的劇情。

果然，他被區別對待了。就像別人拿著能夠打八折的會員卡，到了他這里會員卡只能要一杯免費汽水的差別待遇。

真是讓人不愉快。

他的臉又變回那種冷漠疏離的樣子了！一直在偷偷窺探祁昀表情的寧染敏銳地覺察到祁昀的不爽。

寧染清楚地記得祁昀說過“她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以及也不止一次地說明過身體殘留的情感會影響他對她的判斷。

也許自己的舉動讓他感受到了冒犯。

“你……”祁昀開口。

“我以后會更加保持自覺！”寧染因為緊張而說出的話速度更快，先祁昀一步說出句子。

在寧染意識到自己打斷了祁昀的話后她停頓兩秒，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想要有個好的表現，就演砸了。

祁昀：……

祁昀原本想說她如果確實十分難受，需要被人安慰的話，他可以提供一二。

祁昀看到寧染的，停頓，他開口，“你先說你想說的吧。”

寧染輕輕點頭，她正在思索一個對她有利但不太明顯的方案，“即使我們分手了，我也不得不承認你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祁昀心想，多說點。

寧染斟酌語句，“但我這個人情緒上頭的時候很容易陷進牛角尖，情緒崩潰。”

祁昀點頭，他當然看出了這些。

寧染感受到坐在身邊的人聽進去了，而且并沒有表現出反對，她試圖更進一步，“雖然我們兩個人相互之間并不喜歡，但是祁昀你是我過去一段時間最熟悉的人，我希望有的時候你可以幫幫我。當然，我會十分自覺，不做出格的事。”

祁昀：……

寧染，“那種接吻之類的事，我絕對不會做，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祁昀：……

明明對方聽進去了，但寧染還是感知到氛圍不是很對，而且對方表現得太過沉默了，像是真正的石墩子一般的沉默。

她和祁昀兩人對視兩秒。

寧染突然領悟，“你的幫忙當然不會是免費的！我給你一次轉200行嗎？”

祁昀：……

寧染也覺得直白地談錢特別不好看，但她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案，“原本我想著請您吃頓飯也行，但是您應該不想和我吃飯吧，因為您最不喜歡藕斷絲連的人。”

祁昀心想，寧染是怎么做到每說一句話就把他的路全部堵死的。明明現在是氣氛最好的時候。

寧染甚至客氣地對他用了“您”這種稱呼。

當然祁昀保留之前他無法控制住心臟的說法，因為他確實無法解釋他對寧染那種出于本能一般的好感。

寧染只是注視著他，他心中的花朵就控制不止地綻放。

但顯然現在的寧染十分滿意兩人此刻的距離，她甚至覺得需要祁昀時擁抱一下，不需要時不要見面的方案實在是太棒了。

祁昀輕而易舉地讀懂寧染未能掩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