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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擔當神目如電,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驀然轉(zhuǎn)過頭望著易天,嘴巴微微一張,似乎有些不信的說道:“田兄弟,你有幾天沒有吃過飯?”
被當眾叫破質(zhì)問,易天的臉色脹的通紅,但幸好有面甲擋住遮羞,否則他真的有些無地自容。
石擔當只當他是肚子餓的拉不開弓,畢竟城里斷糧已有些時日,自己麾下的神箭營都已改成三日一餐,何況是已成為游兵散勇的鐵騎營?此時梁軍的刀盾營沖到城墻外三百步范圍內(nèi),已到弓箭手的最佳射程位置,容不得他再去細想。
“放箭!放箭!”石擔當連續(xù)的發(fā)號施令,只見城墻上箭如雨下,鋪天蓋地的傾瀉而下,城墻下響起凄厲的慘叫聲,強勁的箭矢透過盾牌的空隙,貫穿梁國刀盾兵的皮制胸甲,片刻間數(shù)百士卒便中箭而亡。
此時,梁軍已在弓箭的射程范圍內(nèi),弓箭手們只管尋隙射箭,倒是用不到石擔當去指揮,易天揣摩神箭營士卒控弦拉弓的姿勢,依葫蘆畫瓢的往前射出兩三箭,不過鐵箭都是歪歪斜斜的飛出,似乎沒有半點的力道,俱都在城墻百步遠地方落地,連梁軍的半根毛都沒有碰到。
石擔當在旁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他已斷定這位田姓鐵騎兵在射箭上完全是新丁,但是此人畢竟并非自己部下,卻不好去嚴加訓斥,只得上前說道:“田兄弟,現(xiàn)在城里箭枝供應有限,不求每出一箭都可殺敵致勝,但是也不能如此天馬行空,怕要徒增梁軍笑耳。”
言下之意,田兄弟你箭法實在不敢恭維,再射下去怕要被敵軍當成笑話,不如就此知難而退,好節(jié)省一下寶貴的箭枝。
但不知那田義是否聽懂?倒是停下不再射箭,語氣認真的說道:“石校尉所言極是,你是神箭營的統(tǒng)領,想必定然是箭術高手,還請不吝指點一二?!?
石擔當不由的一愣,倒是頭一次碰上這樣的人,守城之戰(zhàn)已是生死存亡,居然有閑情逸致討教箭術,那豈是一時半刻能夠速成的?一時不知是佩服此人的勇氣?還是驚嘆于此人的愚鈍?
石擔當也不想跟他廢話,摘下懸掛腰間的黑漆鐵弓,左手握弓如托泰山,右手控弦似抱嬰孩,力貫雙臂將那張弓拉出一個滿月,箭簇遙指前方引而不發(fā),沉聲說道:“射箭的要領在于‘穩(wěn)準狠’三字,出手要穩(wěn),目標要準,發(fā)力要狠,田兄弟且瞧好!”
他的話音一落,眼睛微微的一瞇,又將弓弦拉開寸許,猛然間一松手,只聽到一陣穿云裂石的刺耳聲音,那枝利箭疾若閃電,在半空中一閃即逝。
一位鐵盾護身的梁兵被射穿咽喉,羽箭的其勢不衰,繼續(xù)沒入他身后同伴的心窩里,居然是一箭射殺兩人,且此兩人都是神武軍。
“好箭法!”
易天由衷的贊嘆一聲,心里頗為的羨慕,也是依樣葫蘆的控弦搭箭,箭簇遙指城門正前方一百五十步遠,瞄準一位沖在最前面的梁國刀盾兵,猛然間一松手,箭矢飛一般的離弦而去。
可剛一松手,易天便就知道要壞,在箭離弦的瞬間他右手稍有抖動,這枝箭肯定是要偏離準頭。果不其然,那位梁國的刀盾兵依舊在奮然前沖,臉上猙獰可怖的表情都依稀可見,而箭卻不知道被他射到什么地方去。
易天正覺得有些失望,忽然間渾身一震,周身暴起金色的升級光環(huán),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提升等級,這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卻聽那石擔在旁張大嘴叫道:“真他娘的邪乎,田兄弟的這一箭,正中梁國狗賊的心口?!?
易天當即順著他目光望去,卻見在偏向城門的右側(cè)方位,一位梁國的刀盾兵抱著插在胸前的羽箭,直挺挺往地上倒去。
這都能行?易天不由的目驚口呆,當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此時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狗屎運。
以石擔當?shù)难哿ψ允窃缫迅Q破其中玄妙,搖頭苦笑道:“田兄弟,這招聲東擊西玩的漂亮,希望能再接再厲。”
話一說完,他便就再也沒有理會,梁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奮勇殺敵才是職責所在,開始彎弓控弦箭發(fā)城下,他每出一箭,必然會有一人倒下,可謂是例無虛發(fā),極大的壓制住梁軍的攻勢。
易天在升級以后,便就迫不及待的點亮技能界面的精準目標,并且設置技能為開啟狀態(tài),他再次的拉弓放箭,精準度果然是提高明顯,可惜箭術水平始終差強人意,這一箭只是射在敵軍盾牌上。
易天并不氣餒,緊接著連續(xù)兩箭射出,第一箭有些大失水準,射在一片無人的空地上,但是第二箭卻是有如神助,正中敵軍一位刀盾兵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