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日后。
安平侯府,內院。
谷梁翰穿過石橋來到小涼亭前,看著亭內影影綽綽的人,拱手恭敬道:“下官來遲,世子見諒。”
“嗯。”淡淡的應聲傳來。
樂聲止,舞姬退至一旁,有丫鬟撩起懸垂的紗幔。安華昌撐開昏昏欲睡的眼,看了谷梁翰一眼,溫和道:“你我之間何必客氣,坐吧……”
谷梁翰略一猶豫還是順從的坐下。這些日子他過得雖然一切順意卻并不安穩,隱隱的他有些不敢得罪安華昌。眼前的人雖然還是如往昔一般和善,卻讓他無端心生畏懼。“世子此次叫下官前來,可是舍妹出了什么事……”
安華昌一擺手,亭中仆人、舞姬紛紛退下,轉瞬間只余他和谷梁翰二人。安華昌略一沉吟,道:“令妹很安全,她冒死獻出血書密信,助你我揭露了韓昀的狼子野心實在是大功一件。可如此一來,韓昀也是恨透了他。韓昀那斯你也知道,心狠手辣又手眼通天,天牢都能被他給逃出去,當真可惡!”
韓昀不在天牢的消息封鎖的很嚴,谷梁翰是少數幾個知情人之一。
“正因如此,我才不敢讓令妹現身和你們闔家團圓。韓昀在都城經營多年,如今面上的勢頭被抹了,暗地里的手段卻一點也不少。圣上如今一病不起,令妹匿于我手中一日,我便可保她一日的安全,若是被韓昀發現了她的蹤跡……韓昀一日不除,這世間就一日無安,這點道理你懂嗎?”
安華昌悠然的收住了話語。
谷梁翰垂眸暗恨。若說安華昌扣留谷梁薇全然是一片好心他自然不信,血書和密件都是安華昌交給他呈圣的,他當日在殿前哭訴妹妹下落不明并非虛情。這么多天了,他和谷梁薇連面也沒見上一面。不是不擔心,但他不得不承認安華昌說的有理。比起安華昌,他更懼怕韓昀。昨日他借故回了趟谷府,母親小妹不知所蹤,父親兄長言語不詳極盡搪塞。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卻又不知該如何做。心中遷回百轉,只得一拱手懇切道:“梁翰全憑世子吩咐。”
晚間,安華昌正欲休息,一個清淺的聲音從屋角傳來。
“主人,有必要做的這般復雜嗎?”
安華昌抖了抖臉上的肉笑嘆道:“當然,那可是韓昀。”
===========================================================
“大人,有消息了!”
看齊繆急切欣喜的模樣,韓昀擱下筆合目想,算算也差不多該有動靜了。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天子虎符的風聲放出去后,威遠將軍府果然坐不住了,連帶著安華昌那邊都急躁了三分。前日,安華昌召谷三公子入府,談了約有半個時辰二人忽然大吵起來。蛛閣來稟,說隱約聽著提到了夫人的名字。三公子臉色鐵青的離了安平侯府,不出十丈便被人蒙暈帶走。”
韓昀抬眼示意齊繆繼續。
“谷三公子被關在了一個不起眼官員的后宅。蛛閣的人不敢靠近,只能遠遠盯著。變故出現在昨夜,那谷三公子明明被關在城南,昨夜子時卻有人來報說在城西看見了他。今日一早朝堂上,谷梁翰被扣了個罪名,正在城中被通緝。這里是蛛閣各處匯總的消息,請大人明示。”
蛛閣的消息錯綜凌亂,往日里都是由謝清帶人梳理整合后再報至他處。如今謝清不在,韓昀擔心底下的人會有疏漏,索性自己接手。將各處口述謄錄的信息攤開,韓昀強撐著精神去琢磨每一處可能暗含的關系。
半晌,齊繆一頭霧水的送上了城西幾處地形圖。
韓昀目光猛然一緊,手指在城南那官員住宅至城西一處廢棄的舊址間來回比劃,隨即招來齊繆低聲吩咐幾句。齊繆應聲而出。
兩個時辰后,齊繆匆匆趕回道:“大人果然料事如神,那里的確有個相通的暗道。安華昌的人如今喬裝在暗道附近守著屬下無法靠近,但聽手下的人說先前蒙暈三公子的人也在其中。屬下從外圍估了一下,確是從城南延綿過去的。”
“還是圣上登基那年都城大建留下的水道舊址,想不到還有連通。”韓昀筆沾朱砂在面前的圖紙上細細畫了一道,問道,“宗卷呢?”
齊繆抖了抖袖子,捧上一本有些泛黃的案卷集。道:“刑部如今亂了套,屬下盜取綜卷的時候聽說,尚書薛懷已經幾日沒有露面了。”
韓昀冷冷道:“他當然不敢露面。”細細翻看卷冊,待看到熟悉的名字時韓昀臉色才稍霽,淡淡道:“此人果然受過谷家的恩惠。”
齊繆余光掃過,紙頁上赫然是關押谷梁翰那個不起眼官員的名字。
這事涉及的畢竟是谷梁薇的三哥,韓昀思索一番后,命齊繆和李贊帶蛛閣、蝎閣的人按暗中尋訪。
半日之后消息傳來,除明面上的朝廷通緝外,安華昌還派出了一隊人馬暗地追蹤谷梁翰。而那關押過谷梁翰的官員據說忽然抱病已是昏迷不醒。齊繆一行避開鋒芒,旁敲側擊才知安華昌此番捉拿的不止谷梁翰一人,而是三個人。
“看來是那官員感念恩情,私放了谷公子他們。大人,您覺得那另外兩人會是夫人和謝大人嗎?”
“你們認為呢?”
“屬下覺得很有可能。那三人能一直避開安華昌的人馬,蝎閣和蛛閣的人幾次剛尋到他們行蹤的邊就被甩開。若非謝大人在旁指點,屬下想不出谷公子如何會有這樣的本事。”齊繆思索一番提出了自己的設想,李贊安靜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韓昀聽了頷首道:“僅憑谷梁翰的確沒有這樣的本事。”
“谷公子他們有試圖留下暗號,雖然大部分被破壞了,從殘留的痕跡看是蛛閣常用的手法。先前出事之后,按大人的吩咐都城的一應據點全部挪了窩。謝大人想必是無法聯絡上我們,才會在城中亂轉……”
韓昀靜靜地聽著齊繆的諸多分析,如玉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那官員受谷家恩惠已是十余年前的事情,那樣的人和事在都城千絲萬縷的人際關系中太過不起眼,只因他博覽宗卷對谷家又格外留心才堪堪記得這么一號人物。而那水道舊址更是久遠……這些事太過巧合,又很難不是巧合。
“城門落鎖了嗎?”
“還沒,只是盤查的比原先更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