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閉上眼,聞著韓昀身上散出的淡淡檀木香氣,谷梁薇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韓昀看著睡在自己膝上的少女,低聲吩咐車夫?qū)ⅠR車行的慢一些。車夫立刻將速度放緩,谷梁薇輕哼一聲側(cè)過頭睡得更熟,韓昀這才滿意得又看起一旁的書卷。
馬車慢慢吞吞卻還是會到達終點。雪清和清桃早已得了吩咐帶著一眾仆人在府外等候。車停下,韓昀不忍喚醒睡得酣甜的谷梁薇。沉思一番后,伸手將人連帶薄毯一同撈起,捧在臂彎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
守在府門外的仆從看見自家大人身著官服一臉漠然的抱著自家夫人從馬車上下來,各個驚掉了下巴。有仆婦想上前將谷梁薇接下,卻被韓昀不著痕跡的避開。在眾人或驚訝或不解的目光中,韓昀就這樣抱著谷梁薇一路來到臥房。
將人安置在床上,韓昀抬手撥開谷梁薇被揉亂的額發(fā),立起身對雪清淡淡道:“照顧好夫人。”
“是,大人。”雪清躬身領(lǐng)命,別人或許不會注意她卻看得極清楚。大人抱夫人下馬車時,面上雖無甚表情,眼眸深處卻是化不開的柔情。
清桃上前小心翼翼的為谷梁薇脫去外衫,蓋好被子。
韓昀直到看她們將一切安頓好才離開。近日事務(wù)繁多,他能抽出功夫接谷梁薇回府已是不易,不敢有片刻耽誤,他吩咐車夫以最快速度前往刑部……
很久沒有這樣安下心來睡覺,韓昀走后谷梁薇一睡睡到了黃昏時分。揉了揉眼睛,她迷迷糊糊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一覺睡得也太舒服了些,腦袋下面一片柔軟,讓她想把臉埋進去再也不抬起來。軟?她記得她是枕在韓昀腿上。
是了!
她猛然清醒,明明她是該是在馬車上,怎變成在床上了。
直坐起身打量四周,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在府中。
“小姐。”清桃聽到動靜沖進屋中,看著自家小姐懵懵懂懂的坐在床上發(fā)怔。她撲上前一把抱住谷梁薇哭嚎道:“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清桃快擔(dān)心死了……”
感覺到清桃正在把鼻涕眼淚蹭到自己身上,谷梁薇默默的將她從自己肩頭扶正,笑道:“怎么哭得跟莎莎似的,你小姐我是入宮又不是入獄,你怕什么?”
“小姐,您是不知道……”清桃坐在床沿上,抹著鼻涕眼淚哭訴了半晌。
谷梁薇這才知道她在宮里這兩個月外面發(fā)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讓人震驚的一點是,吏部尚書汪濤被罷免職務(wù)拘禁在府中接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審訊。這汪濤是陳懷川門生,他被免職意味著陳懷川對吏部的掌控失了大半。若說去年兵部尚書康升榮被問斬是斷了他的左臂,那汪濤被免就等于斷了他的右臂。算上先前已決意跟隨韓昀的歐陽家、杜家、谷家……陳懷川已經(jīng)失去了對刑部、吏部、戶部和工部的制約力;而對禮部和兵部,他也不再有優(yōu)勢。
若算上韓昀手中已執(zhí)掌的都城禁軍,曾經(jīng)左右二相分庭抗禮已經(jīng)演變成韓昀一人獨大。
“……那日陳相大人帶兵將府上圍了起來,清桃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姐了,幸好有大人……”清桃抽泣著描繪出韓府這兩個月經(jīng)歷的刀光劍影。
谷梁薇心下駭然,難怪陳懷川最后會推出替死鬼認了三皇子被殺之事,她就奇怪像陳懷川那樣老奸巨猾的人就算有鐵證也不該輕易服軟。原來,在她不在韓昀身邊的這些日子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韓昀他遠比她想象的要步履維艱,可在他們僅有的見面中,他永遠云淡風(fēng)輕的告訴她不用怕安心等他……她又想到蘇妍說的那些往事,韓昀他果真是默默抗下一切的人啊。
谷梁薇醒來后,府中管事仆從都一一來拜見她這位主母。除了清桃外,最激動的莫過于被雪清派來主屋伺候得竹翠。接受完眾人的拜見,她忽然想起一直沒見到雪清。
“雪清姑娘在廚房忙碌脫不開身,讓奴婢幫她向夫人告罪一聲。”翠竹笑嘻嘻道。
谷梁薇聽言心中一笑,這個雪清啊真不愧是韓昀帶出來的,表達情緒都是一個模樣。說起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到雪清親手煨得湯了,這么一想還真是懷念啊。
宮中。
“你把什么話都說了啊!”謝清驚叫起來。
蘇妍顧不得許多,忙抬手將他嘴巴封住,斥道:“想死別拖累我!梅扇就在院子里呢!”
謝清掙扎開,憤怒卻低聲道:“你把奸細養(yǎng)在身邊養(yǎng)出感情了是不是?一個不夠還養(yǎng)倆!你才是想死別拖累我,那個谷梁薇給你們下了什么**湯,連你都被她收服了!”
“謝清,你把你那疑心收一收,她不是奸細!若她對韓昀的情是裝出來的,我就把這雙眼睛送給你當(dāng)藥引。”蘇妍用護甲作勢在面前一劃湊到謝清面前說道。
“我要你眼睛做什么。”感覺到蘇妍的氣息,謝清不自然的向后避開。
蘇妍裝作沒看見,繼續(xù)道:“我在宮里這些年什么樣的女子沒見過,真情假意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好,就算她不是受人指使。可我看她并不是一個可信的人,萬一我們的事情被她說出去怎么辦。”謝清爭不過蘇妍,嘆道。
“我還覺得你辦事不可信呢!不也信了你這么多年。”蘇妍吃著葡萄毫不在意。
被她這般奚落,謝清不樂意了,低聲道:“既然這樣,你把藥還我!”
蘇妍知他指的是那偽孕的藥物,避重就輕道:“說到藥,我記得你說過那藥若是在藥性未解時遇上墮胎的藥物,是會出現(xiàn)滑胎的脈象對吧?”
“是。”謝清看蘇妍忽然正經(jīng)的面容,無奈道,“要么怎么說此藥千金不換,這‘偽喜’除了不能真在你肚子里變出一個胎兒外,一切都與正常喜脈相同,包括服下各種對胎兒有利或有害的藥物時相應(yīng)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