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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雖然被貶斥皇陵,卻仍然是圣上發妻所生的嫡子,難保不會有人想利用他大做文章。梁薇不太懂朝政,卻也知這事蹊蹺。娘娘你不妨想一想,殿下歿了誰最為獲利?又有誰恨韓昀,想要一箭雙雕?”
谷梁薇這番話用詞雖然極力委婉,卻無疑于指名道姓。李賢妃在聽了她的話后,心中顯然有了計較。
“娘娘您看……”
“韓夫人,你說得很有道理。本宮受益良多,作為報答,本宮愿意給你留個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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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薇這邊和李賢妃斗智斗勇的時候,韓昀那邊也不好過。
那日城外聽了安在皇陵的探子匯報后,他與謝清幾乎是連夜策馬出了都城。
韓昀此行身負皇命,倒是容易。難為的是謝清向太醫院編了突染疾病的理由。他近一年來已經突然疾病了七八回,也不知太醫院那些人心中會如何想他。
因韓昀還是未能徹底洗脫罪名,他要離開都城必會收到圣上派出人的監視。最后還是靠薛懷暗助,謝清又費了番功夫,才讓跟著韓昀的一行人都是他們自己人。
只是這樣一來,蛛閣安插在圣上親信護衛中的蛛閣暗哨全暴露了出來。這種挑亮窗戶的做法讓他十分不安。
“大家且耐下性子,今夜之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連著幾日的探究,他們終于順著死士身上的細微末節查到了線索。這些死士被養在都城外七十里的一處暗莊中,今夜他們要做的就是破暗莊,將對方拿下查出幕后主使。
現在離一月之期尚早,但韓昀心系谷梁薇容不得半點耽擱。謝清雖嘴上調侃韓昀耽于女色,心中卻也明白夜長夢多的道理。
因而他們現下已埋伏在莊外。
一切看似順利,但韓昀心中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自在感,卻不知出于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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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
谷梁薇幾乎要哭了。她都已經把話和李賢妃說到這種地步了,李賢妃為何還要殺她?
“娘娘,今日之事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多說。您何苦給自己添麻煩?您就饒我一命吧。”谷梁薇懇求道。
“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如何饒你?”李賢妃淡淡地笑了,“你為何如此天真。”
“你殺了我,韓昀不會放過你的!”
“他眼下自身難保……”
“可、可我若是死了,豐王一定會對你對你起疑!”
“哦?”
“豐王知道你和三皇子的事情,我若是和三皇子一前一后死了。他定會懷疑你是怕‘私情’被發現,所以殺人滅口。甚至他可能會懷疑三皇子也是你殺的……”
后一種可能,李賢妃僅僅是聽見就無法忍受。
谷梁薇見狀又道:“您看我知道的雖多但全都空口無憑,就算我想說出去也沒人會信我,何況我絕對不會多說。您先放了我,我可以為您辦事,韓昀他不是正在查幕后主使嗎?我可以幫您看著他,一旦他查出什么,我必將第一時間告訴您!”
李賢妃聽言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許久,久到谷梁薇幾乎忍不住想搏一把再逃一次的時候,李賢妃終于開口道:“可以,但你要留下一件東西作為信物。”
谷梁薇聽言心中一松,幾乎癱倒在地。
小太監走上前,谷梁薇拔下頭上的發簪交給了他。這支翡翠映花的簪子成色極好雕工精細雅而不淡,還是當初韓昀下聘時送的,怕是連宮里都難找出第二支。自她與韓昀分開后這簪子她日日戴在頭上,宮里見過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的東西。
小太監接過簪子卻不離開。一旁春思不知從哪尋來一塊淺色紗帛,谷梁薇咬破手指,按李賢妃要求寫下幾句話。小太監將紗帛收好,李賢妃這才點頭放她離開。
此處為后宮中最偏僻的冷宮,谷梁薇不認識回去的路,李賢妃讓春思送她。
回了清漪閣,她只說是等檀香不來,隨意走動卻迷了路。她怕蘇妍不信,一路還特意與春思串好了詞。
蘇妍卻沒多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就讓她先休息。
晚間,蘇妍倚在床榻上對素秋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李賢妃恨意如此濃重,奴婢還當得蛛閣的人出手才能保下韓夫、啊不谷姑娘的性命,沒想到這位谷姑娘倒有幾分能耐。”
“是啊,卻有幾分能耐。難怪謝清憂心忡忡,這位谷姑娘有意思的很吶。”蘇妍嘴角一揚,只覺接下來的日子又有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