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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有趣,你何時見過韓昀被人操控?”蘇妍捋了捋發(fā)絲,滿不在乎道。
謝清嘆了口氣道:“韓昀陷得比你想象的深。你知道前兩日他和我說什么嗎?他說他知道谷梁薇對他并無情意,但他相信谷梁薇嫁給他是真心。只要谷梁薇還愿意做他韓昀的夫人,他什么都不在乎。你聽聽,這比戲本子里的昏君還昏上三分呢。”
“韓昀真這么說了?”蘇妍奇道。
“當然。”謝清堅定道。雖然韓昀原話不是這樣,但他自問沒有歪曲韓昀的意思。
幾天前,他發(fā)現(xiàn)都城內(nèi)有異動且異動和豐王脫不開關(guān)系,他將這事稟明了韓昀,韓昀令他再查。可再當他想細查時,異動卻忽然消失了。他不相信這是巧合,認定是谷梁薇竊取了消息,通知了豐王。
韓昀自然不信。
于是他問韓昀,知不知道谷梁薇對他沒有情意只是利用。
韓昀卻道:“我知她不曾傾心于我,我只愿她肯喚我一聲夫君。”
話說到這份上,謝清覺得韓昀已經(jīng)走火入魔,他再說什么都是自討沒趣。
“我是勸不了他了,你若有機會見到他好歹也勸勸。或許他能聽你的。”謝清嘆道。
“這位谷姑娘倒是比我想得有手段。”蘇妍笑道,“能將韓昀拿捏成這樣的,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個。你放寬心,我會找機會見見她。幫我們韓相看看,他究竟是養(yǎng)了一個真美人兒還是畫皮鬼……”
說話間,素秋輕咳。蘇妍和謝清忙各歸各位。
但梅扇一路小跑的來到門外時,屋內(nèi)又只有慵懶的蘇美人和嚴謹?shù)闹x太醫(yī)。
“啟稟娘娘,奴婢將庫房的首飾都翻了一遍,沒有找到國公夫人送得玉佩。”梅扇氣息凌亂的說道。
“沒找到……哦,本宮記起來了。那玉佩本宮昨日看十皇子的時候送給邱婕妤了,今日身子不爽,倒是將這事給忘了。罷了,還是得有勞謝太醫(yī)了。”
謝清一躬倒底,口道:“不敢、不敢。”
謝清入宮請脈后沒兩日,圣上有意選秀的消息就傳入了都城。
消息傳來時,谷梁薇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已經(jīng)出嫁,谷梁莎尚且年幼,谷家再無適齡女子,圣上選秀于她沒有半點關(guān)系。然而對于另一些人來說,并非是這樣。
這一日下午,谷梁薇正在屋內(nèi)翻書。竹翠忽然來報,說是韓家的人來了。
谷梁薇一聽韓家的人就不想見。上一世她被韓家人道貌岸然的表象所欺騙,為了韓家的人與韓昀發(fā)生了一次極大的爭吵……
“來的是韓家的三公子韓明。”竹翠好意提醒。
聽見韓明的名字,谷梁薇不好再避而不見。目光掃過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木人小像,谷梁薇知道韓家這位三少爺是個正人君子。
出面接待了韓明,韓明再送上一大堆禮物后說明了來意。圣上即將選秀,韓家也有適齡女兒參加。韓家的族人希望韓昀能抽時間回一趟韓家。
谷梁薇明白,只要韓昀肯回去,就相當于對外宣布他與韓家還是一體,對韓家女子的選秀大有裨益。可這與韓昀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很想替韓昀一口回絕,又覺得韓昀的家務(wù)事她不好擅做主張。
“我了解我這位七弟,這事如果直接說與他,他定是理都不理。其實我也不想理,但這畢竟是關(guān)系全族的大事,族里各家眼巴巴的求上了我,我也不好裝聾作啞。只能豁出臉皮跑這一趟。總而言之,勞煩弟妹將話代為轉(zhuǎn)告,能勸幫忙勸勸七弟……這事若是能成,韓家上下感激不盡;若是不能成也不必放心上,是我們沒那個福氣。”韓明是韓家老太爺意屬的下一位族長,即便心里不愿也要為韓家出力。
他的話說的敞亮直接,倒讓谷梁薇不好裝傻。
送走韓明后,谷梁薇坐在屋中發(fā)呆。雕工青澀的小木像,被她牢牢攥在手里。
她又想到了與韓昀的那次爭吵。
上一世她也曾與韓家接觸,只是那時她見到的不是韓明,而是韓昀大伯的長子韓曠。韓曠看上去沉穩(wěn)斯文,說話極其守禮且對她的父親推崇備至,博得了她不少好感。明里暗里間,她為韓家說了不少好話。韓昀最初不為所動,后來看在韓老太爺和韓明的份上才勉強帶她去過幾回韓家。后來韓老太爺去世,韓大老爺不顧老太爺遺愿,將族長之位傳給了韓曠。韓昀這才與韓家徹底斷了聯(lián)系。
再后來,韓家出事韓曠來求韓昀,韓昀卻不為所動,眼睜睜地看著韓府敗落韓曠身死,而后輔佐韓明成為韓家族長。韓大老爺氣得半死,跑來韓府大鬧了一場,差點一頭磕死在府門的柱子上。
那一幕給了谷梁薇太大的震撼,當時的她也沒有記起十一歲那年目睹韓昀被逐出韓府的往事。她天真的認為韓昀大伯之余韓昀,就像二伯對她一樣。將心比心,她只覺韓昀對于收養(yǎng)照顧他長大的家人太過殘忍。
一時沒有克制住,她痛罵韓昀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枉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