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耳畔清桃低聲夸她做得好。谷梁薇心道,好什么,女兒家的矜持這下是徹底丟盡了。幸好韓昀醉的人事不知。
眼前,雪清和趙修對視了一眼,俱無舉動。
谷梁薇見狀,嚴肅道:“怎么,我的話是擺設嗎?”
“不,不敢。”雪清對趙修暗使眼色,隨即對谷梁薇恭敬道,“奴婢等這就將大人扶去主屋。”
回到主屋,趙修行禮離開。雪清則條理分明的指揮著丫鬟小廝為韓昀脫靴更衣。翠竹端了盆溫水進屋,雪清上前將娟帕沾濕復又擰干,遞交到谷梁薇的手中,輕聲道:“請夫人為大人擦身。”
什么?
見谷梁薇沒有反應,雪清又道:“請夫人為大人擦身。”
谷梁薇看著手中溫涼適中的娟帕,一時不知所措。抬眼看了看僅剩里衣躺在床上的韓昀,猶豫了一下將娟帕往雪清手里塞,道:“還是你來吧。”
“奴婢不敢。”雪清后退一步,不去接谷梁薇手上的娟帕,解釋道,“雪清從未與大人有肌膚之親,大人此前也未曾醉過。”
她當然知道韓昀沒醉過。心道,兩輩子加一塊兒她也只見韓昀醉過這一回。求助地看向清桃,清桃只是拼命擺手,生怕谷梁薇會讓她來給韓昀擦身。
沉吟片刻,谷梁薇認命地握著娟帕上前。她拿著帕子胡亂的在韓昀臉上抹了幾下后,匆忙將帕子扔回水里,道:“大人醉酒不宜沾涼,這樣既可。”
雪清見狀不再多言,和清桃一起帶著下人收拾東西退出了房間。
人都在屋里時,谷梁薇還沒覺得如何。這人一走,她才恍然她做了什么。她想見韓昀是為了和他談談,眼下弄個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在眼前有什么用?
而且她發現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韓昀把房內唯一一張床給占了,那她睡哪?
屋外早沒了人聲,這種時候要是讓人來把韓昀給搬走,只怕沒人會理她。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谷梁薇試著想把韓昀弄醒讓他自己離開。
然而韓昀一點反應都沒有。
整個屋內安靜地只能聽見風沙沙吹打窗戶的聲音。
無奈地坐在床邊,谷梁薇看著韓昀不悅道:“你看你,不回來我沒東西吃,回來了我連睡得地方都沒了。就這樣你還躲著我……該是我躲你才對。”
伸手戳了戳韓昀的臉頰,谷梁薇賭氣道:“不是宿在醉夢樓了嗎?怎么又回來了。那個霜兒是怎么回事,韓昀你要是真敢起納妾的心思我就把你……”抬手威脅性的在韓昀頸脖上一劃。
“我真的會把你……”低頭看著自己曾經握著匕首的右手,谷梁薇心一下子就軟了,手上仿佛還能感覺到匕首的寒意和血液的熱度。
她發現,她沒辦法生韓昀的氣。
瞬息間,心中的那點委屈消散的無影無蹤。
谷梁薇猶豫了一下,扯過一床被子為韓昀蓋好。隨后解了衣裙褪去外衫,身著中衣爬上了床的內側。
既然她已經嫁給了韓昀,那么這樣也是無礙的吧。
沒敢滅燭火,谷梁薇躺在韓昀身畔側頭看著韓昀。
睡著的韓昀再沒有往日的清冷疏離。忍不住又伸出手指戳了戳韓昀的右臉頰。谷梁薇突然發現韓昀面上光潔如玉,連顆痣都沒有。這讓她受到了打擊。要知道,連她靠近耳朵的地方都有一顆呢。
不死心的湊近想在韓昀臉上找出些瑕疵。不知是因燭火昏暗,還是因老天不公。她除了發現韓昀的眼睛閉上后像遮了星幕的彎月外再無收獲。熟睡的韓昀少了平日里冷冷的目光,溫和而無害讓人忍不住想親近。清俊的面容令她想到記憶中的爹爹,也是這般好看。
在她意識到她在做什么時,她已經俯身用唇在韓昀的臉上輕輕啄了一下。蜻蜓點水的觸感在她心中激起無數漣漪。
“好夢,夫君。”輕聲對著韓昀的耳畔道。
說完這句話,她再抑制不住心中的羞澀。從床內拉過另一床錦被遮蓋著臉,她翻過身,用背對著韓昀,再不敢看他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伴著逐漸昏暗的燭火,谷梁薇終于恍恍惚惚地墜入了夢鄉。
又過了一會兒,燃了大半宿的燭火終于燒盡。
“啪”燭光一滅。屋中霎時陷入了黑暗當中。
而黑暗中,有一雙眼睛猛然睜開,清亮無比。
韓昀看著漆黑一片的床頂,心中驚悸猶如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