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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真真切切往你身邊安插的探子,你真準備放任不管了?”
“是不是探子還兩說。”韓昀淡淡道。
謝清卻是嗷得一聲扶住了額頭,側身對霜兒道:“霜兒你往門那邊站些,離太近我聽著頭疼!”
霜兒冷不丁被數落,一臉無辜的抱著琵琶走到靠門的位置。
琵琶聲遠了。謝清自覺心中平靜了些,才扭回臉對韓昀道:“我以為我就夠瘋了,和你一比我才知道我已經十分理智……韓相、韓大人,您清醒些。那谷家小姐先前還以死明志,轉眼就高高興興嫁入韓府,您真不覺得蹊蹺?”
“蹊蹺的事并不止這一件。”韓昀道。
比如當初豐王與陳懷川的人聯手參谷致余,比如豐王后來一系列潛藏的舉動……現在想來,蕭子儀之所以參奏谷致余包括后來的行為,都是為了阻止他娶谷梁薇。且回頭細想,他甚至能察覺到蕭子儀當初準備動用玉牌奪親的端倪。
這才是最蹊蹺的地方,蕭子儀的諸多準備都是為了奪人而非安插探子。只是他想不通,是什么讓蕭子儀忽然收手。
“蕭子儀忽然收手當然是因為他發現與其與你奪人,不如哄得谷梁薇留在你身邊做探子值當。不,都不一定是哄,很可能是谷梁薇自愿的。要不然她的態度轉變怎么解釋?總不會是谷梁薇她摔水里做了場春秋大夢,再醒來就對您一見鐘情了吧!”謝清拍案道。
韓昀恍若未聞,仿佛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在手中的筆上。心中卻沒有面上展現的那么平靜。謝清說得正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從相識起,他對谷梁薇的關注遠超外人想象,她是什么樣的心性他自問比誰都清楚……可現在他卻看不清她,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弄不明她究竟是以什么樣地目光在看他。
寫完最后一個字,韓昀停筆將紙晾干。兩封簡單的信交到謝清手中。
“你待會出去。左邊這個交給薛懷,右邊的給趙修。后日晚間還有一批官員要宴請,讓薛懷后日之前必須給我答復。”韓昀道。
謝清接過信毫不避嫌的抖了開,將兩封信都一一看過。
再抬頭時,面色已經因為驚詫而微微泛白。“薛懷、蝎閣……你想干什么?”
韓昀看著謝清,嘴角勾起一個冷涼的笑容,平靜道:“豐王,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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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內。
那盤鴨子,谷梁薇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飽了。隨便吃了兩口晚膳,她也無心看書,早早地讓清桃服侍她上了床。
清桃經過晚膳的事后,終于停止了連續數日的絮叨。只是紅著眼發誓,不論以后日子如何她都一定陪在小姐左右。話說的擲地有聲,倒讓谷梁薇不好意思起來。
躺在床上,谷梁薇開始思考該如何找韓昀談談。這一想,才發現事情棘手。韓昀對她避而不見連府都不回,別說談話了,她連見到韓昀這件事都無從下手……
怎么才能見到韓昀呢?谷梁薇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
去皇城外等他散朝?不行。且不說以她的身份出現在皇城外等人是個麻煩;就算她能喬裝改扮守在外面,可散朝時那么多大臣她能不能看到韓昀都是個問題。
在大街上堵他?不行。她連韓昀的行蹤都不知道上哪去堵。
回谷府讓谷老爺幫忙?不行。家里一定會以為她受了委屈,萬一要替她出頭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辦成男裝去醉夢樓找他?這個念頭一出,就徘徊不去。她其實很好奇好奇韓昀在醉夢樓內是個什么模樣,還有那個霜兒……唉,不行。再借她幾個膽子,醉夢樓那種地方她也不敢去。
“二伯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只怕爹都能還魂來找我……”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谷梁薇心有余悸的放棄了這個念頭。
輾轉了半晌,谷梁薇終于發現她只剩下一條路可走——找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