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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什么?覺得谷梁翰話里有話,谷梁薇想要進一步探問。然而谷梁翰卻閉口不愿多說。
這時,有丫鬟卻來報說谷梁莎扭傷了腳,哭著喊著要找谷梁薇。谷梁薇聽言匆匆趕到湘朝院,幫著大夫一起安置好谷梁莎后。谷梁莎一句話,說的谷梁薇徹底傻了眼。
“姐姐不要嫁給那個大壞蛋好不好……娘親天天躲著哭,莎莎也想哭。”
含著淚珠的童言稚語說的谷梁薇心酸不已。除了告訴谷梁莎那哥哥不是壞蛋外,谷梁薇覺得說什么都蒼白無力。不怪谷府上下哀戚凝重,上一世她自己不也是如此。那時的她看著府上掛起的艷紅,只覺血腥刺眼入目俱是慘白。不管府上眾人如何考慮,那“赤錦”必須開箱了。
谷府這狀態非一日可解,但谷梁薇相信只要一點點來,她總能把大家對韓昀的看法給扭轉。起碼,谷梁莎現在說韓昀只是“大壞蛋”而不是“人面獸心的禽獸”了不是。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嘛。
第二天傍晚,圣體好轉的消息從宮中傳出。這兩天滿朝官員都知宮中發生了大事,但知道具體是什么事的卻沒幾人。這消息無疑安撫了惶惶得人心。
又過了五日。
圣上重新登朝臨政。雖然干瘦蒼老精神不濟,但顯然沒了傳聞中的性命之憂。
散朝后,圣上召韓昀入宮面圣,謝清則以把脈的名義進了蘇美人的清漪閣。
“今日朝堂上情形如何?”將眾人支開,留素秋在外殿守著,蘇妍低聲問道。
“你宮里那個探子呢?不會躲在墻角吧。”謝清調侃道。
蘇妍嗤笑道:“她在她主子那里。早上我故意露了點消息給她,下午便迫不及待找借口出去了。”
謝清道:“那就好。自從知道了她是張貴妃的人,我每次來渾身都不自在,總感覺被雙眼睛盯著。”
“別貧了,說正事。”蘇妍嗔道。
她這一佯裝嗔怒,原本明艷的臉龐更多了風情。饒是謝清與她多年熟識,也不免晃了神。
“正事倒也不多。如韓昀之前所料,今日朝堂上圣上雖貶斥了蕭弘賦,卻終究沒把謀逆一事說出。找了一個‘不愿侍疾,口中含怨的借口’,什么端湯藥面露嫌棄、殿外對隨從竊竊私言……說的還有模有樣。怒斥其不忠君、不孝父,把他貶到皇陵靜思己過去了。”回過神,謝清笑道。
“圣上是長情之人,這算是看在他娘的份上給他留的最后情面。”蘇妍嘆道。
“那是因為圣上不知道李賢妃那檔子事兒。”謝清搖了搖頭,拿筆裝模作樣的邊寫藥方便說道,“都城的七萬禁軍已盡數歸了韓昀,陳懷川這回怕是又要上太醫院開‘靜心湯’了。”
“上一回他這樣還是扳倒康升榮的時候吧?”
“是啊,轉眼都一年了。說起來,陳懷川這一回落了下風,一定會讓張貴妃在圣上面前使手段,你要多加小心。”謝清叮囑道。
“還用你說。我這次支開眼線找你,為的就是這是。”蘇妍正色道。
謝清見狀放下筆墨不解的看向蘇妍,蘇妍抬手以食指沾茶水在案幾上寫了兩個字。謝清霎時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瘋了!”
“我沒瘋,這是最好的辦法。”
“有什么辦法需要你……蘇妍,你別忘了最初進宮的時候你答應過我們,你有一天會離開皇宮。如今形勢大好,我們在宮中也有了足夠多的眼線,其實你現在都可以離開。我這邊假死逃生的藥快要備齊,只要你愿意離開……”
“我不愿意!謝清,你的仇已經報了,我的還沒有!我怎么可能離開。”
“你的仇韓昀還有我都可以幫你!”
“你們誰也幫不了我。”蘇妍道。
“我是幫不了你,這件事我不會幫你的,我會告訴韓昀,讓他來阻止你。”謝清道。
蘇妍卻是笑了,發髻間的金步搖隨著她的笑而輕顫,她似是發現這世間最好笑得事一般道:“你想讓韓昀來阻止我?你盡管去說,韓昀比你懂我,他會明白這件事我非做不可,而且這也是眼下對付張貴妃他們最好的法子。韓昀救我何止是性命,我欠他的所還不足萬一,這件事不論走到哪一步對我們都有利,若是成了也算我還了他救命之恩。”
你欠他的我來還!差一點,謝清就要將這句話脫口而出。動了動唇,終究沒說出口。蘇妍錯了,他和韓昀一樣懂她,他也明白沒人能阻止她,只是不甘心想試上一試。
“不值得的。”謝清無奈道,“告訴我你為什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