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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來看錦鯉的,你信嗎?
信嗎?
韓昀看著站在池塘邊不知是因夜風(fēng)還是因驚慌而輕顫的谷梁薇,捫心自問。信嗎?自然是……不信的。就算他愿意如同稚兒般去相信一個荒唐的理由,可谷梁薇緊握在手心里隱隱可見的玉佩卻提醒他,這一切不過又是一場謊言。
收到謝清的消息后他沒有半分猶豫動身入宮,放棄了等待最佳時機,一心速戰(zhàn)速決。部署完畢后,更是不顧引圣上起疑,尋了理由要來這壽康宮。不曾想,剛出甘泉宮便收到素秋帶來的消息……
韓昀看著谷梁薇,自嘲自棄的想,原來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他依舊不愿意徹底揭穿這個謊言……
谷梁薇看著韓昀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比夜色還深。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卻又無從說起。她出現(xiàn)在這池塘邊只為看“小煤球”,萬一韓昀真問起什么,她該如何將晚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
然而韓昀只是看著她,隨即不發(fā)一言轉(zhuǎn)身欲走。谷梁薇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若是她就這么讓韓昀離開,她一定會后悔。
一股沖動促使她疾步上前,從身后一把攬住韓昀。
韓昀腳步一頓,身子僵立在當場。
“別生氣。”感覺到韓昀的雙手覆上她的手背,谷梁薇忙將手指纏得更緊。似是察覺了她的用意,韓昀本欲將她扯開的力道一泄,雙手停留在她腕間沒了動作。
“別生氣……我、我真的是來看錦鯉的。我是跟……”
想了想,豐王的言行她都琢磨不清,又該如何向韓昀解釋?可若閉口不談……上一世她對韓昀誤會重重,朝夕相對連句真心話都沒有。這一世,難道還是不能坦誠嗎?
心一橫,不管韓昀是否會介意她都要把話說開。翻手露出掌心的玉佩,道:“是豐王帶我來的。他說我曾送他一條錦鯉,作為報答他給我這塊玉佩。若是日后有事求他,只管拿著這個玉佩去找他。”
探出腦袋從側(cè)后方偷偷想想看看韓昀的臉色,奈何身高阻隔看不清。只好縮回腦袋,將側(cè)臉貼在韓昀筆直的脊背上,道:“豐王殿下錯聽了傳言,以為我寧死也不愿意嫁給你,這才出面相助。我想,他沒有惡意。”
話一說盡,面前的人卻毫無回應(yīng)。
夜,靜了許久。
寂靜中,谷梁薇只能聽見自己的心一下一下重重的跳動聲。
“嗯。”
韓昀忽然淡淡應(yīng)了一聲。
聽不出心緒的,也不知他是信還是沒信。
谷梁薇心中惶惶,忽驚覺她這樣背后抱著韓昀已經(jīng)太久。臉一熱,忙松手想要退開。
剛松開手,右手的手腕便被牢牢抓住。谷梁薇只覺有個力道將她一拉,腳下步伐一踉蹌,身子轉(zhuǎn)了個弧度,跌進了一個帶著寒意的懷中。
一抬頭,對上了比夜還漆黑的眼眸。
“沒有下次。”
簡短的話語帶著微涼的氣息拂在谷梁薇的耳畔。引得她身體微微顫栗。
下一刻,韓昀松開手,大步離去。戒告的話語在夜色下無比清晰。
“回屋,今夜別再亂來。”
直到韓昀的背影消失,谷梁薇還立在原地。一陣夜風(fēng)吹過,她猛然回過神,忙原路回到偏殿后從窗戶翻回了屋中。
直到脫衣在床上躺下。她才意識到有一個問題她忘了問韓昀。此處是皇宮內(nèi)院,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第二日一早,畫琦畫珍服侍谷梁薇梳洗穿戴前去拜見太后。第一次拜見太后自然要正式莊重,因谷梁薇入宮匆忙本身又無品級,畫珍特意按太后的吩咐選了套女官品級的衣衫服侍谷梁薇穿上。
畫琦將谷梁薇舊衣抱出去時,谷梁薇一度擔(dān)心她會發(fā)現(xiàn)衣擺裙角不自然的泥濘,幸而畫琦并未注意。
穿戴完畢,一位自稱張公公的人前來領(lǐng)谷梁薇去正殿。畫珍悄悄告訴谷梁薇,這位張公公主管壽康宮人員事務(wù),地位僅次于太后娘娘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總管孫公公。
谷梁薇忙翻出幾張銀票用嶄新的娟帕裹著與張公公。心中卻有些不安。她知道這些宮里的人精比起銀票這種容易落下痕跡的東西,更愛金葉子那樣不易查證的物品。然而她眼下身上只有谷老爺匆忙交予她的一疊銀票和少量碎銀。這一疊銀票遞了出去,也不知張公公是否會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