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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動她。”清冷的聲音中多了絲壓迫。
“我說你這個人……”謝清皺眉。
“不準動她。”韓昀沉聲道。
“唉,我真不明白你為何如此縱容谷梁薇?韓昀、韓相、韓大人,我告訴你你再這么放縱下去,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她手上。”謝清狠嘆一聲無奈道。
“那又如何?”韓昀輕描淡寫道。
謝清呼吸一頓,沒了話。
想了想又斜目道:“知道你不在乎性命,但我可好心提醒你。別被人當了冤大頭。據我手下的人說,他看見谷梁薇時這姑娘可是依偎在豐王的懷里……”謝清說話間語氣刻意壓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曖昧。
韓昀筆鋒一頓,紙上留下一點濃重的墨痕。
“果真?”
謝清見韓昀終于重視起此事,點頭道:“當然是真……真、真也沒那么真了。他倆是躲在石坑里偷聽李賢妃和三皇子說話,就那么大點地,窩一塊也是迫不得已。”
驚覺韓昀陡然濃重的殺氣,謝清忙將話又圓來,雙手不住地比劃,生怕韓昀不信似得。
“據我估計,他們本是約在后山林子那里見面,不想怎么與李賢妃三皇子他們撞上了。他倆也就身子離得近了點,谷姑娘是背對著豐王的……”
感覺自己越描越黑。謝清頂著韓昀越發冷厲的目光緊張道:“你可千萬別亂來啊!這豐王大小也是個王爺,若是突然暴斃必然會引起注意,陳懷川的人最近可盯得正緊。”
看著韓昀絲毫沒有回轉的模樣,謝清深悔自己胡說添亂,他早該想到以韓昀的心性就算是谷家小姐真做了什么倒霉的也只會是旁人。隨即頹唐道:“你要是真想下手也在耐下性子等等。我手上研制的藥剛有了些許眉目,你等我這邊要試藥的時候,再對付豐王可好?”
千萬別一怒之下派死士將人一刀砍了,太難善后。
許是看謝清太過懊惱,韓昀緩了殺意,點頭道:“我現在不會動他。趙修!”
一直守在屋外的趙修應聲而入。
“你去通知薛懷,讓他查一查豐王。隱蔽些。查到什么不用聲張,暗地里稟了我就是。”
“是。”趙修領命告退。
從趙修進屋到領命離開不過片刻,謝清在一旁卻是瞠目結舌。
“刑部尚書?薛懷!薛懷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人?”刑部尚書薛懷一向孤傲,做事鐵面無私。他還當這人只知辦案不通人情呢。
“去年辦康升榮的時候。”韓昀淡淡道。
“你怎么沒告訴我?”謝清質問道。
“你又沒問。”
“那你也不該藏著掖著。”這么大的事都不知會他,謝清覺得他白與韓昀的日日廝混了。
“你手下那些探子不該無所不知?”
謝清頓了一下,不再說話。抬手捂了捂胸口,只覺得擔心韓昀是他做過最愚蠢的事。
謝清走后,韓昀一個人坐在書桌后,再無心翻理朝政。他知道謝清不認同他對谷梁薇的態度,可他也知道那是他的執念他非要不可。謝清的人聽全了三皇子和李賢妃的對話;卻因谷梁薇他們壓低了聲音,而無從得知他們在說些什么。
能說什么?無非是接近他,對付他。
傍晚的風透著涼意從窗中吹入,風中似夾著縷縷花香。算起來,再過些時日大同書院的桃花就該開了……可惜了這一年的桃花。
記得谷梁薇那日說會來看他,一晃數日卻絲毫不見人影。閉上眼,韓昀有些自厭的直視著內心卑微的渴望:如今得了豐王的指令,谷梁薇終是該來見他。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