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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只蚌雖然困住了他,也讓他越發嬌貴高高在上讓人仰望,云衡也要仰望他,甚是卑微的姿態。
云衡隔著一座屏風站在外面,里面的霍儀擁著美人。
云容身上只披著一件霍儀的寢衣,似慵懶般伏在霍儀腿上,秀媚美人散著三千青絲,連日的疼愛雨露將他澆灌得有了一絲艷熟,卻仍存一分似無垢仙人的美好。
清淡的香氣散在鼻尖,霍儀手上是一只青玉盒,里面是羊脂般的藥膏,捻在指尖滑膩膩的,霍儀將它抹在同樣白嫩脂滑的雪肌上,輕輕揉開。
霍儀給云容的腰后上藥,那一小段細細白白的腰肢晃人眼,不斷的顫啊顫。
其實云容最開始是被霍儀摟在懷中的,但他一碰云容的腰,他渾身就軟了,細細地支撐不住,最后就倒在了他身上。
里面只有兩人,云容閉著眼像是在隱忍,霍儀愛極了他這般模樣,最愛看他拼命要忍卻又偏偏忍不住的樣子,心都跟著他發顫。
“小云兒……”欲語還休的纏綿語調似乎一點不符霍儀此人,但他說來又毫無違和感。
鴉翅般濃密的眼睫也顫了顫,緩緩睜開,云容眼中好像含了一汪清凌凌的水,倒映著霍儀癡怔的神色。
“云兒真是要把孤的魂都勾走了。”美色當前,霍儀心口顫著一窒,忍不住笑道。
美人一顰一笑顧盼間皆是神采,不經意間自是勾人得緊。
云容卻輕輕垂下眼瞼,沒有去看霍儀,顯得十分冷淡,霍儀也不在意,藥擦完了就把玉盒放在了一邊,以手覆上繼續替云容揉著細白的腰。
一時無言,寶光美人相輝映,卻是好一幅活色生香的奢靡艷麗宮卷,開卷可生光照滿室華彩。
這光在云衡看來有些刺眼。
隔屏而望,自是又一場萬分的心痛。
云衡大概在瑤臺宮侍疾半月,云容的身體好些了,他就被霍儀調回了太醫院,云容讓淑兒去門外請人進來卻無果時才知道這件事,當即便愣住了。
“怎么了?”淑兒不解地看著出神的云容。
“沒事。”心中卻存了一絲失落和惆悵,更多的還是分別的落寞不舍,他知道霍儀把云衡調走,那肯定是要動手做些什么了。
那么云衡就要走了。
同時,因為這些日子霍儀一直留在瑤臺宮,對政務隨心所欲的處理或根本懶得處理的態度,再次讓朝臣對云容口誅筆伐起來——其實對他的聲討一直未停,只是為霍儀所懾,但此刻不免再起非議。
“帝王永延殿荒廢半年有余,王上夜夜留宿瑤臺宮有違王室克己有度祖訓!”太師雖然年邁,但是剛毅忠直于心,雖身體不復康健,但說話仍是擲地有聲,“帝星逆位,瑤臺所害,臣請王上封鎖瑤臺宮,回歸永延殿!”
今日王上依舊是沒有來上朝,群臣盡執簪笏立于玉砌之下等著,皆是狀若鵪鶉噤若寒蟬,無人敢在朝堂上議論王上之事。
只有老太師此時越眾而出敢于直言,說盡群臣不敢之言。
百官側目看去,兩鬢斑白的太師徑直跪在殿上,正正對著上方空蕩蕩的龍椅,王上雖然不在,但他身邊的大太監趙公公侍立在龍椅邊,今日殿上所言,很快便可一字不漏地傳過去。
讓人忐忑。
太師又道:“自瑤臺宮落成,王上無心朝政,后又改我大夏根本之日主高樓為星月樓,荒唐行徑不一而足,外人盡知,如今民間已有民憤起,他已罪無可恕,坊間號‘焚星月,拆瑤臺,殺奸人,以清君側’者甚多,萬民請愿書昨日已送到老臣手上,懇請王上嚴懲禍國之人!”
民間最開始只是說逐出奸人,現在已是“嚴懲”,太師更為此事氣憤,雙目中都是不可自抑的怒氣,說著從身上取出一卷,便正是萬民的請愿書。
“愿誅奸佞!”
太師將請愿書雙手高高捧起,趙公公皺眉,不由出聲:“太師且住口,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便不要多說了,小心禍從口出。”
“老臣一心為社稷百姓,如何就是禍從口出了?”太師站起身,揚聲道,“我要見王上!”
深知太師威望和聲名,趙公公一介宦官閹人自不敢與他多頂嘴,行了一禮便往后殿離開。
太師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走了,如何耐得住性子,一邊喊著要見王上一邊往那邊追了過去,卻被一把帶鞘的長劍擋住。
順著劍身看過去,果不出意料正是季子白——這些日子但凡有要見王上的,通通都被季子白這一柄劍給擋了回來。
人人都知道季子白是什么人都敢殺的閻羅,他是王上近臣,王上賜他特權無論是王侯將相他皆可先斬后奏,誰能不畏懼他手中的那把劍?
何況他那冷峻鐵面的樣子,看著就讓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