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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衡背對著門內,目光往前平放,看到的是月的冷光,但是背后殿內傳出的聲音卻十分火熱,悶了一室,滿滿當當,像是實在是關不住了才往外溢出些許,又不斷往耳中鉆。
令人面熱的聲音,是情/動的聲音,嗚咽的聲音,甜膩又濃烈到化不開的聲音。
里面的糾纏熱烈與外面的清冷相較顯得有些突兀,但又格外引人浮想,能想出什么呢?
桃花面色的秾艷美人呈態(tài)萬千,或顰或喘或泫然欲泣,一聲一動一輾轉,誰能想得到。
王上說“云兒身上是甜的”,于是讓人口干舌燥,想到最甜的蜜。
王上說“楚楚腰身一段,云兒此身最是適宜承/歡”,于是想到飛燕玲瓏,裊裊一寸如弱柳,不堪一折,但應該會顫,顫出不可抑制的風情。
王上說“情態(tài)可人,不可自禁”,未來得及想些什么,剛歇的風云又起,往復一番,只是這一次更為甜膩,更為濃情,似茫然崩潰到無可控制,所以盡數泄出余音。
云雨盤桓不肯停,他們便又要聽一回,淑兒已不知何時走到了廊柱旁,只剩下背影。
云衡略轉開視線,庭中的季子白依舊巋然不動,站成了雕塑的冰冷,仿佛萬物穿耳而過什么也沒聽到一樣。
而云衡自己也要努力克制心中的情緒,裝作平靜自然。
但他并不能平靜多久,那一扇禁閉著、關著一室糜艷的鏤花朱門開了。
聞聲的云衡轉身,里頭是王上隨身的趙公公——他一直在殿內的外間守著。
外間的燭火并未全熄,燃著一室香艷,煴散開。
趙公公躬著身體,懷里揣著一把浮塵,側身站在門內看著云衡,對他說:“王上讓陸太醫(yī)進去瞧瞧?!?
云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進去的,身后的門開了又關,他已在里面,趙公公將手往里一引,作出“請”的姿態(tài),便在原地不動,云衡一人進去。
之前激烈明顯的云雨聲息已經停了,現(xiàn)在只能隱約聽到些一人細膩的聲音,像是在哄人。
越往里,那縷縈繞鼻尖的暖香越發(fā)明顯,像是要把人生生窒在里面,讓人心神俱失。
“王上?!痹坪庹径ㄔ诖策叄柚诎笛陲?,定定地看著前方的床榻。
雖然帳子是半透的綃紗,但是此刻內間未掌燈便什么也看不見,他只知道云容近在咫尺,就隔著一層風可吹開的帳子,躺在另一個人懷中,香汗浸亂鬢。
他這一聲似乎驚動了里面的人,哭聲哽了一下,隱忍著不肯再出聲了,霍儀指間挽著一縷云容的長發(fā),很是溫情的動作,低語問懷里的人:“還疼?”
云容沒做聲,還在小小地抽噎著,霍儀又問:“哪里疼?”
似乎是怕霍儀再問下去,或是怕他得不到答案就要做些什么,云容胡亂地搖頭,像是求饒一樣嗚咽了一聲。
霍儀卻好像聽不出一樣,有些無奈的說:“云兒果然跟小孩子似的,生病了怎么能不看診,這可不行,孤不能由著你胡來的,要是壞了身子怎么辦。”
說著手往下移,似乎按在了云容腰側,他立馬泄出一聲似哭的喘音。
霍儀那一下并不重,見云容難受的反應之后便立馬收手了,轉而輕輕拍著云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不疼不疼,咱們乖乖看診就是了,很快就會好的?!?
云容知道云衡現(xiàn)在就在床外,聽著這些令他覺得不堪的聲音,他怕云衡看到更難看的自己,于是死死的咬著唇,一邊落淚一邊往霍儀的懷中縮,想把狼狽的自己遮起來,也是在同霍儀無聲求饒。
一邊默默落淚,一邊將臉埋在霍儀胸口,霍儀清楚的感受到了云容的淚燙到心口,終于心軟了。
既然他面皮薄,便不能逼他,上次是他發(fā)熱神志不清時才讓人看的,這次……霍儀吻了云容眼角的淚珠,也心疼可憐的模樣。
“好了,別哭了?!?
云容的淚,同云衡心頭的血一樣,一滴一滴滾燙而痛苦,云衡挺直地站著,他很理智地想,若是現(xiàn)在自己身上有一把刀,是否能這樣手刃夏王,殺了他之后,他能帶著云容順利逃出去嗎?
里面,等安撫好云容,霍儀才斂了柔聲,對云衡說話:“疼哭了?!?
“上次陸太醫(yī)看過一次了,依舊是腰上有些傷,施針就不必了,開些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