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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月雖然真的打不過霍白,但并不怕他,而且看著他占著金易的身體無比的不痛快,被他逼著往后退了兩步,正色道:“或許是你真的離開太久了,蒼溪這片樂土早已經從骨子里爛了,我若是你,便不先放這些狠話,而是聽聽你心里的金易怎么說,看看他的遭遇如何?一個連自己的族人都可以如此對待的部族,用冷血無情來形容都是客氣了。”
好在雖然被掐著脖子,但沈星月并不是人,也不需要像個人那樣正常的呼吸,倒是不太失態。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也不知道霍白在想什么,半響,明心長老小心翼翼的道:“上神,您……”
“全族戒備。”霍白開口便打斷了明心長老的話,然后改為抓著沈星月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沈星月由我親自看管,一旦魔尊出現立刻來報。”
霍白開口說了話,無論什么話眾人自然是只能應著的,只是很奇怪,他扯了沈星月并不是往翠谷走,而是往已經坍塌了小半的冰谷走。
倒是沈星月心里有數,蒼溪一分為二,一部分是青山綠水,一部分是寒冰極地。族人全部住在蒼翠的山谷中,可那地方雖然住著舒服,卻太不利于看守沈星月了,即便有霍白在,只要給她一點空隙,便能融入山石中逃之夭夭,找都找不回來。
冰谷中卻不同,那地方連塊石頭的影子都沒有,沈星月的能力自然大打折扣。
于是霍白讓鳳族的人在半塌陷的冰谷中找了一處冰室,簡簡單單的搬了桌椅一張床榻。霍白伸手一劃,一道冰鏈將沈星月的兩手一圈圈的纏繞起來,冰鏈的盡頭,沒入身后厚厚的冰墻。
沈星月很是無奈,坐在椅子上頗有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感慨,不過半日之前被困在這里的還是金易,如今卻變成了她。
霍白倒也不愧是個領導著,將沈星月鎖了后,便讓鳳族中人將這些年的事情報告上來,那一個個舌燦蓮花,顛倒黑白,只聽的不能捂耳朵的沈星月十分好笑。
說了大半日,天色漸漸的晚了,霍白叫人上了晚飯,便揮手讓他們下去。
雖然鳳族眾人都是一腔熱血沒說完,但是誰也不敢違了霍白的意思,紛紛的行禮退了下去。不管是威脅還是使了什么手段,魔尊這些年可都沒有如此憋屈了,果然戰神過來,才是可以站在肖墨對面,勢均力敵的人。
鳳族的人退下后,冰室便安靜了下來,霍白久不回蒼溪,今日也有些感觸,坐在桌邊,吃著族人準備的菜,喝著鳳族特有的酒,很是有些悠悠的鄉愁。
喝了兩口酒,霍白支著下巴看著被鎖在房子一角的沈星月,道:“他們說,長天是因為你才召喚回散去的魂魄,重生歸來的?”
“長天?”沈星月道:“你是說肖墨?肖墨以前,叫做長天?”
霍白沒好氣的道:“你連他以前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很懷疑你們這情深意重是做給誰看的。”
“我認識他時,他便是肖墨,不是什么魔尊。”沈星月道:“如今他雖然高高在上,在我面前依然是肖墨,不是什么魔尊。日后閑來無事,或許他會和我說說過去的故事,但不知道也沒什么奇怪吧。我不知道你所謂的長天過去是個什么人的,但顯然那個人已經留在了洪荒初始,如今在身邊的,只是現在的肖墨。”
沈星月也曾經聽過對曾經的魔尊三言兩語的描述,能感覺到是個多么冷酷無情,高傲自大的人。這也正常,在遍地戰火,四海妖獸的年代,能活下來的,并且站在權利頂峰的人,誰不是滿身滿手的鮮血淋漓,根本由不得半點心軟,也由不得對誰動情,一旦動了情,便是有了弱點,可能下一秒就會被連累,或者連累你在意的人。
只是如今的肖墨卻更像是風城的那個捉妖人,只在面對外人的時候才依稀有些過去狠厲的影子,其他的時候,沈星月覺得他可比自己溫柔多了。
似乎沈星月說的也有道理,霍白看了她半響,道:“長天歸來不過是幾百年的事情,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再長,又能有多長,你又怎么可能了解他太多。”
事實上沈星月和肖墨雖然情深意重,但還真沒有太多兩人獨處的時間,這三百年的時光中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真正的相處甚至可以掰著手指算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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