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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喊你去,跟你說了什么?”肖墨抱著胳膊:“有話站起來慢慢說,解決不了的事情跪著也解決不了。”
武朝陽抹了把臉,還沒站起來,沈星月便席地坐了下來,扯了扯肖墨的衣襟:“來,發生了什么事情,給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你。”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沈星月反正也沒什么緊急要命的事情等著要做,如今既然又碰上了武朝陽,舉手之勞的事情自然不會拒絕。
沈星月這便算是答應了,武朝陽心里松了口氣,便順勢換了個坐下的姿勢,道:“剛才,玉葉命人喊我過去,我知道她是想問問你們兩的事情,畢竟現在戰事緊張,奸細什么的也不是沒有,于是軍中來了陌生人總是要警惕提防一些,所以我也想好了話打算隨便編一個應付一下便罷了,誰知道一進門,她居然連問都沒問,便告訴我,她要……”
武朝陽似乎是自己也覺得這事情不可思議,頓了頓才道:“她要我想辦法,把你們留下。”
“留下幫她打仗么?”沈星月按最正常的思路想了一下:“這么看來徐將軍打仗未必行,看人還挺準,這么一眼就看出肖墨能打?”
肖墨若是愿意,想要消滅一只少數民族的軍隊,那自然是舉手之勞。但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雖然三界哪里也沒有這么一條明文法令,但無論是鬼神還是妖魔都是不允許隨意傷人更別說殺人的,你是天帝也罷是魔尊也罷,若說看哪個凡人不順眼懲罰一下,自然不會有人多說,可若是如此大規模的干預那就不成了,凡人自有凡人的運氣,即無論神魔也不能肆意更改。
沈星月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合情合理的,卻不料武朝陽面色黑的都不行:“她不是要肖公子幫她打仗,而是要對你們不利。我也在她身邊待了十來天,能感覺到她身上陰氣比旁人重,可卻也沒多想。這軍中全是男人就她幾個女子,天天和血腥死人打交道,又殺過不少人,身上陰氣重也是正常的事情。可誰知道,她竟是背著眾人在修煉什么邪術。”
“什么邪術?”沈星月一瞬間有些熟悉的感覺,好像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風城,她自從嫁進了肖家之后,便沒少遇到修煉邪術的凡人,當然最后都不得善終,連帶著害的她差點都不得善終。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似乎是一種養陰兵的術法吧。”武朝陽雖然做了那么久的鬼,但整體來說是比較正義的,因此對陰詭邪術沒什么研究,只是覺得不對勁,但具體卻也說不上太多了。
“養陰兵?”沈星月道:“看來徐玉葉還真是個奇女子,說起來,你說你一個身份來歷都不明的人,突然就出現了,還要幫她打仗,她就真的沒起過疑心。還這么快的就重用你,到底是因為看到你的忠心和能力,還是因為看出你不是人?”
普通人自然不會覺得武朝陽有什么特別,但借尸還魂其實是個很普通的法術,武朝陽現在是沒有心跳沒有溫度的,身上的尸氣也一日重過一日,如果徐玉葉真的在修煉一些陰詭之術,能看出他不是個人也沒有什么奇怪。
武朝陽被沈星月一句話說的心里也有些嘀咕,想了半天道:“我不確定,其實我對凡人修煉的術法不太了解,要不然也不會這些日子都沒看出來她的異樣。不過雖然我在徐家軍也待了這一陣子,但大多數經歷都放在如何排兵布陣,如何小心掩飾自己上了,因為怕被她發現異樣,所以我并沒有敢靠她太近。”
沒人會刻意去注意一個大活人是不是有心跳脈搏,但這卻也不是容易掩飾的事情,如果靠的太近,自然還是免不了要露餡。武朝陽是想著要在這一世和徐玉葉廝守的,但顯然不是現在,一切的兒女情長都要等到戰爭結束,將敵人趕出去后再說。
武朝陽說著說著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到底蒙在鼓里的人是他還是徐玉葉,而且心里也有些不痛快起來。雖然他這些年的心愿就是償還欠徐玉葉的這筆債,為了她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可愿意付出是一回事,被瞞著利用是另一回事。
武朝陽坦白道:“我愿意為她死,別說我現在已經死了,就算是活著這也不算什么。但想著她一直在利用我,我為她做的一切事情她都在冷眼旁觀,我心里就不太舒服。”
武朝陽的心情沈星月明白,不過沈星月也沒想到要安慰他一句,而是跟著又補了一刀:“而且,你為她粉身碎骨,死而后已之后,并不能真正的救了她,反而會將她推向萬劫不復。原本她是要死在和扈族的戰役中的,死后正常進入輪回,重新開始下一世的生活。而現在,人死后不能投胎轉世,成為冤魂孤鬼,甚至不如孤魂野鬼的痛苦,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走過奈何橋,喝了孟婆湯,這一世的一切過往便終結遺忘,再不用糾纏痛苦。而武朝陽正是因為忘不掉放不下,所以一直困在風城,成為一個地縛靈,一夜一夜,一日一日的受著心里的煎熬,身體上的痛苦。
“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幫我,不要再讓她錯下去了。”武朝陽一臉期待的看著沈星月,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肖墨:“我當時聽到玉葉這么說真是嚇了一跳,好在忍住了沒表現出什么,她應該也不會懷疑,只是以為我在勸說你們留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