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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肖墨伸手理了理沈星月散在耳邊的碎發：“恭喜你，終于擺脫了他們。”

“那你以后可以不必再內疚了。”沈星月一語點破：“魔魂之心已經消失，你不再欠我什么了。而且雖然我因為魔魂之心睡了三百年，但那些日子我無知無覺也沒什么痛苦，倒是你，將黃覺囚禁在這里，看起來你在折磨他，又何嘗不是在折磨自己。我是因你有了魔魂之心，你又何嘗不是因為成了魔。”

肖墨那一世只是個尋常不過的捉妖人，事實上不止那一世，自從他魂魄中魔性的那一半脫離后，剩下的魂魄便蟄伏在凡間，成了一個普通人，一世一世的輪回，和普通人并無兩樣。

若非那一刻心中的恨意滔天，又怎么可能將不知游蕩在何處的魔魂召回，重生成魔。

即便沈星月醒了，肖墨心里的結也依然沒有解開，沉甸甸的壓著他不能釋懷，一直到現在，他感覺到籠罩在沈星月心石上的陰霾突然散開，溫潤的青石上散著柔柔光芒，這才突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好像心中有一塊地方也隨著敞亮起來。

“不錯。”肖墨并不否認：“今天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對了……”

肖墨說著，揚了揚手臂，一只飛鴉從他袖中出來，在空中撲扇著翅膀等候命令。

“去鳳宮。”肖墨道：“告訴金易，魔魂之心已除。”

雖然肖墨很不待見金易，但是對這些年金易的付出卻是不得不承認的，因此雖然不情不愿的，也還是自覺的先知會他一聲。總覺得與其讓沈星月去惦記，那還不如自己惦記，反正撇不開關系，不如顯得自己大度一點。

對于肖墨的這點小心思，沈星月只是笑了笑，沒說話。細想想肖墨這段時間也是真憋屈了，看著她和金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雙入對的，縱然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什么，背地里的議論是少不了的，也難得他能忍。

肖墨被沈星月笑的有些惱羞成怒，正要說點什么來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沈星月已經十分善解人意的轉移話題，嚴肅的不能再嚴肅的道：“對了，剛才我進魔魂之心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情。”

肖墨被沈星月這一下子轉變的嚴肅的態度嚇了一跳，忙道：“怎么了？”

“李淼不見了。”沈星月道：“我本是擔心李淼會乘著言惜夢受傷乘虛而入，可誰知根本連他的影子也沒見著。言惜夢也說沒見到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沒見著李淼？”肖墨也不由的跟著皺起了眉頭：“魔魂之心坍塌，我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