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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可能不明白,但你應該明白。”沈星月道:“你知道我前些日子總來神魔殿,但也不是每次都來找肖墨,所以也不是每次都鬧出那么大動靜,有時候我悄悄的來,悄悄的走,肖墨都不知道,你自然也不知道。”
這話的殺傷力太大,紅萓又本是心里有鬼的,剛才還能裝著鎮定這會兒也實在是裝不下去了,還不待肖墨問出聲,她便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夫人息怒。”紅萓垂著眼簾道:“夫人若是不說,這事我也不敢說,夫人既然問了,那我也就明說了。尊上是魔界之首,年輕英俊,愛慕的女子何止萬千,我只是其中一個。但我與旁人不同,跟在尊上身邊近三百年,我知道尊上心中自始至終只有夫人一個,繁華三千皆不入眼,因此我只是念想而已,不敢有半點造次。”
這話合情合理,喜歡一個人總不是罪,紅萓將話說的這么明白,想著沈星月總不能再說什么,那就真沒有道理了。三百年肖墨身邊無人的時候她都安分守已,如今正主回來了,又不是個好欺負的,她無論如何也沒有多想的道理。
沈星月只是笑了笑:“你說的有理,不過你也該知道,這世上最沒有道理的就是感情。我一向是個講理的人,可若是因為這事情偶爾不講理一回,也沒人能拿我如何,所以我若是你,就會想想該如何給自己另尋個去處,好過于日日在神魔殿里提心吊膽,一不留神就背了黑鍋成了替罪羊。”
沈星月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但顯然半點玩笑的意味也沒有,紅萓雖然心里憤恨可卻也不敢說什么,低著頭只敢應一聲是。
魔尊雖然是魔尊,天上地下沒有什么怕的人,但是在沈星月面前顯然只是千千萬萬怕老婆男人中的一個,就算是心知肚明老婆說了不對的話,也不敢反駁。
所以教訓完紅萓后,便抬腿進了屋,而肖墨更沒那么多對別人的溫柔心思,只是淡淡說了句退下吧,便跟進了屋。
門被關上,紅萓這才緩緩的起了身,退了出去,她始終低著頭,沒人能看見她臉上陰沉的可怕的表情。
她剛才也只是一賭,她賭沈星月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雖然可能看見了一些,但顯然不可能知道她全部的秘密,要不然怕是早就殺過來了,不可能是如此溫和提點。
沈星月這不是第一次來肖墨的房里,但第一次有種自在的感覺,進屋后便往桌邊一坐,拿著桌上倒置的杯子轉了個邊。
還沒等沈星月伸手去拿茶壺,肖墨正好走到桌邊,伸手便握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沈星月奇道:“你干什么?”
就她這些日子的觀察,雖然時間過了許久,身份也從一個捉妖人變成了魔尊,可肖墨還是肖墨,骨子里的性子還是依舊,就算是如今失而復得情難自禁,也不應該是這么黏黏糊糊婉轉纏綿吧。
“紅萓有什么問題?”肖墨果然說的是另一件事:“你說的是不是上次你和姚慕偷溜進來,被我撞上的那回?”
肖墨雖然不是個很細心的男人,但凡是跟沈星月有關的事卻又一點都不粗心,聽她剛才那么一說瞬間便想到了那日。
“那回其實也沒什么,我也說不清楚。”沈星月想了想:“只是我總覺得這女人不簡單,不像是看起來這么溫順老實。不過以前跟她沒什么糾葛懶得多想,如今既然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是不見的好。”
沈星月可不怕肖墨覺得她是個不能容人的人,事實就是如此,在有些事情上,她可以一笑了之,但有些事情,卻是半點沙子也容不得。比如紅萓,即便只是單相思,沈星月也不想總見著那張臉。
“你說不見,就不見。”肖墨毫無原則的妥協:“我也正有這打算,不過她好歹在我手下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也不好太隨便,給我幾日,遣她去一個既遙遠看不著,又不太寒了人心的地方。”
肖墨說的認真,沈星月卻是忍不住一笑。
“笑什么?”肖墨不悅道:“你以為我是為了安撫你找個借口拖延時間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星月道:“我只是突然覺得很感觸,你知道我昏睡了那些年,雖然你們經歷了許多事情,但對我來說就是幾個月前而已。那時候的肖墨還是個多么瀟灑自在的捉妖人,如今搖身一變,卻成了魔族至尊,說話做事,不自覺的便帶著些王者風范了。”
肖墨看了沈星月半天,也不知道她這是在夸自己還是在笑話自己,看了半天道:“當年的捉妖人,現在的魔尊,自然是不一樣的。但無論我的身份怎么變,在你面前還是當年的肖墨。我們是成過親拜過天地的,自從你將心石碎片放在我心里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