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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說實話,空落落的,有種把自己賣了的感覺。”姚慕有些遲疑,但還是伸手和沈星月對擊一掌,一道藍色光暈從兩人掌心散開,倏忽消失不見。
“瞧你說的,我是那么強人所難的人嗎,到時候你真做不了,我還能霸王硬上弓?”沈星月莫名得了一個承諾,有種撿了錢的快感,心情很是不錯:“現在,你可以說說,這事情里,你知道多少了?就算是你不能靠近吳新玲,這些日子她的反常你也是見著的,沒有不查的道理。”
奈何姚慕嘆了口氣:“我查的還真不多。吳家的桃花樹是我的本枝,但自從修成人形后,便可以不再受本體的束縛,想見不能見,能見不能近,也是種折磨,因此我并不是日日在院子里待著,直到有一次回去,看見她一下子憔悴了許多,而且正在院子里畫畫,畫的內容……血腥而真實,我才意識到出了事情。”
一個閨閣女子畫出那樣的畫來,相信無論是誰看了,都會直覺出了事情。何況是一直對她心心念念的姚慕。
“我當時便覺得有邪魔作祟,但是苦于自己不能插手她的生活,除了遠遠地守護,也沒有其他的法子。”姚慕嘆了口氣:“因此,還是看著她一天天的憔悴下去,看著她畫出一張張的畫,更可怕的是,那畫還在一張張的成為現實,幸虧你今天沒有將實情說出來,要不然的話,我真怕她承受不了。”
“我也覺得她會當時就昏過去,畢竟那些事情太可怕了。”沈星月道:“而你家吳小姐看起來,怎么也是個嬌滴滴的弱女子,沒那么堅強的心智。”
“確實是。”姚慕道:“但其實新玲以前是個活潑的女孩子,也很開朗,十歲生日那次,突然病了一場,漸漸的便不出門,不見人,每日藥不斷,但身體和精神,卻還是一日日的差了下去。吳家請了無數大夫,甚至也偷偷請了人除妖做法事,但還是毫無用處。我因為怕劫數落在她身上,也不敢過分靠近。”
“你的意思是……吳新玲十歲時的那一場病,和今天的事情有關聯?”沈星月一時有些不理解:“她現在有多大了,十六十七?暗中作祟的這個人,預謀了六七年的時間?”
“我不確定,只是一直覺得那場病來的蹊蹺罷了。”姚慕道:“無論如何,這事情要麻煩你了,肖墨是個厲害的人,但再厲害,畢竟是人,我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但坦白說,你我之間,更能坦白。”
“行了,既然應了你的好處,我自然會盡心盡力,再不濟,也要保吳新玲的平安。”沈星月是個爽快人,姚慕給的爽快,她也不會拖拖拉拉:“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聯絡,去肖府就能找到我,若找不到,你應該也有別的法子。”
姚慕點了點頭,伸手一晃,一支桃花出現在手中:“若是要找我,就讓它帶路。”
雖然桃花不是風城的標志,但桃花樹還是隨處可見的,特別是這個季節,紅粉白開的艷麗,就連肖家,也種了不少。
沈星月伸手接了桃花,在姚慕的目送中走出茶樓,卻有些意外的,看見肖墨正坐在對面的茶樓里等著自己。
說肖墨正在等著自己,可不是沈星月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因為他手里雖然拿著杯茶,卻半點也沒有喝茶的樣子,而是眼睛一直看著賢雅居的大門,明顯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