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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再輕的動靜,也能叫她醒來,只是這一聲,就連裝睡也是裝不下去的。
屋子里一直燃著微弱的燈,但即使不借著燭光,沈星月也能看見,肖墨那張臉黑的像是要滴下墨水來。
趙成山和真正的沈星月已經被超度了,背后的厲鬼也和楚向同歸于盡,煙消云散,算是恩怨兩清,肖墨難道還有什么煩心事情?
“怎么了,是又出什么事了?”沈星月盤腿坐起來,隨手攏了攏頭發。
其實這個并非本尊的肖墨無論出了什么事,都不關他什么事,但既然兩人現在同一屋檐下,自己又不困又不忙,也就隨意的關心一下。萬一能幫上忙呢,舉手之勞也算是一件功德。
肖墨連外衣也沒心情脫,關了門,點了燈拉著椅子坐在床邊,一字一字的道:“趙成山不見了。”
“不見了?”這下連沈星月也意外了一下,蹭的一聲坐直了身體:“你說什么,趙成山不見了。他都變成那樣了,你又設了陣困住了他,怎么可能跑了?你沈星月呢,沈星月在嗎?”
“也不見了。”肖墨的聲音里有些無力:“我回到亂葬崗之后,除了地上的血跡,一個人也沒有。陣叫人破壞了,趙成山和沈星月也不知所蹤。”
沈星月無論生前死后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趙成山這兩日被一傷再傷,別說還有個陣法禁錮,就算是什么都不對他做,魂魄應該也熬不了幾個時辰,別說還能逃跑,就算是躺那兒躺著,也逃不了魂飛魄散。
要不然的話,肖墨也不可能放心的將他們留在亂葬崗,只想著給這苦命的小情侶最后一個相聚傾訴的機會。
所以沈星月問的第一句話就是:“誰干的?你以前的仇人嗎?”
這能力,絕不是他們兩自己有的,一定有人相助。而麗娘已死,還有誰會做這種事情。山中精怪雖多,但大部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見著受傷的貓貓狗狗都揀回去療傷的,那是少之又少。何況是揀一個要死不活的魂魄。
而眼見著有收妖人在,還從他們手里搶人明擺著挑釁的,除非是前仇舊恨,要不然,誰也不會給自己惹這麻煩。
肖墨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雖然說仇人確實不少,但這些年一直漂泊在外,在風城這個地方,更并未和誰結下梁子。而我的符陣看似簡單,但想要在段時間內破開,帶走一個半死不活的魂魄不留下一點痕跡,也不是簡單地事情。能夠有這么高深道行的仇人,我還真不記得有誰。”
說完,肖墨看著沈星月,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清白,你呢?
沈星月側著腦袋想了想:“我更沒有什么仇人了,我常年在山中,不怎么與人來往,來往的也只是些尋常精怪,根本沒有涉足塵世的。再者,其實我們的心思簡單,看順眼就多交往,看不順眼就打一架,哪兒有你們人類這么多花花腸子,滿心壞水。”
說著,沈星月還伸手指點了點肖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