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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風和云霜在亂云院干過一段時間的雜役,對亂云院必然有所了解,云然心想知己知彼,正巧午飯還沒吃,當即命下人弄來了一桌好酒好菜,三個人一邊吃喝,一邊聊天。
“亂云院的生活極其奢華,想要維持下去,花銷也十分龐大嚇人!”云風在亂云院時,恰巧是協助管家處理內務,“如果再這般耗下去,恐怕終會連累整個云家!”
云風喝了一杯酒,想著亂云院平時里的窮侈極奢,心中不無擔憂。
無論如何,亂云院消耗的其實也都是云家的家底。
云然在旁默默聽著,突然插嘴道:“風大哥,你能不能搞到一本亂云院的賬目?”
“少主是想從賬目下手,搞垮亂云院?”云霜也是聰慧之人,立即明白了云然的意思。
云然向云霜投去了贊許的目光,點了點頭。
“不錯,就像梁蕭說的那樣,有不諧者吾擊之!”云然眼眸里閃爍著深不可測的神色。
或許,混亂而不堪重負的賬目,就是亂云院的“不諧”,倘若能夠一擊而中,必定搞垮亂云院。
三院如環,環環相扣,只要打破了一環,其他二院便不在話下了。
而且,云然相信,淵云院和鴻云院存在了這么久,沉淀下來的,未必全是精華,肯定還有諸如尾大不掉的問題。
云風心知這是云然一統云家的第一步,萬不能出現半點紕漏,略一沉吟,眼中倏爾掠過一抹堅決之意,仰頸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少主將此重任交付于我云風,云風必定不負所望!”
云然見云風目光透著一絲堅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霜大哥,有一件事,要拜托給你去做!”云然轉睛看向云霜,道。
云霜拍得胸脯如山響,道:“少主只管吩咐就是了!”
“飛云院這么大,只憑我們三個人是照顧不過來的!”云然起身給兩人斟滿杯中的酒,然后又給自己斟上,“我希望你能把飛云院的舊人召回來,畢竟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習慣他們了!”
云霜略微沉默了一下。
兩個月前,飛云院幾近土崩瓦解,府中舊人分散于其他三院,想要把他們一一召回,確實是一件極其擾神的事情,一來不知他們愿不愿回來,二來干涉了其他三院的利益。
云然目光如炬,早就看出了云霜心中的疑慮,道:“大家能回來最好,不回來的……”低眉啜了口酒,眼中殺機隱現,“就是叛離飛云院!”
叛離之人,下場如何,自不必名言。
——殺無赦!
云霜胸中一凜,道:“少主,云霜明白了!”
云然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笑之下,便岔過了話題。
直至下午四點鐘左右,三人這才盡歡而散。
云然從未喝過這么多的酒,顯然是喝醉了,躺在床上,連衣服也不脫,呼呼大睡了起來。
次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