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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閣閣樓上,室內(nèi)布置淡雅別致,床是席地而鋪成的,平鋪之床的旁邊有矮榻,矮榻上一香爐飄飄渺渺著紫煙。閣樓內(nèi)也十分開闊,樓閣內(nèi)有一圈水池,水池旁邊還有青竹搖曳。朝著東方有巨大的落地天窗,那是一種類似圓拱門的結(jié)構(gòu),掛著一條條白色輕紗作為窗簾。
在這樣的淡雅別致的臥房內(nèi),按理說,上官信在沉睡中也可以睡個安穩(wěn)。然而,十年夢魘,煎熬畫地為牢,有些傷痛不會因為時間而被淡忘,只會讓人痛苦不堪,生死之間好比身在修羅地獄。
沉睡的上官信被困厄在噩夢里,緊緊皺起的眉頭斜如劍鋒,好像在噩耗里做著斗爭。只見上官信滿頭冷汗直冒,卡頓似的用力甩著頭,拼了命似的牢牢抓著床褥。上官信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痛苦,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著十年前的記憶碎片,喃喃自語著像是在祈禱在祈求:“不,不可以……不要……”
模模糊糊的畫面中有十一二歲的少年,只見他雙眼血紅,披頭散發(fā)著像是入了魔一般,黑色指甲有長又尖,嘴上的獠牙還沾滿了血液。而在這個少年的周圍,躺著十幾具尸體,尸體都是死去的下等奴才,他們的脖子都有被撕咬過痕跡。
而這個少年正窮兇極惡掐著一個貴族少婦的脖子,他的眉鋒皺成了一個倒著的三角形,張大著血跡斑斑的嘴,不斷吼叫著發(fā)出野獸一般的聲音。少年像是恐懼又像是恐嚇的樣子,像是要撕咬少婦的樣子,卻又苦苦掙扎著,只見他雙眼濕潤,顫抖著哭泣似的,有一種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揪心煎熬。
不過這個貴族少婦不是尋常人,一身穿著華麗,綾羅綢緞,穿金戴銀,散發(fā)著珠光寶氣,雍容華貴的亮麗之下,有一種高不可攀的貴族風(fēng)范。少婦雖然已經(jīng)是人妻,但是歲月無法掩蓋她的如花似玉,看起來就像美麗的少女一般。
然而此時的少婦卻是一副落魄的燕子,只見她的頭發(fā)雜亂,嘴角還掛著鮮血,看樣子應(yīng)該是受了傷。少婦被死死掐住了脖子,無力掙扎的少婦,對眼前的少年卻沒有一點恐懼和厭惡感,。
少婦雙眼之中盡是痛苦不堪,緊緊鎖著眉,悲痛悲恨悲離,不知多少情化作兩行熱淚輕淌。少婦的一只手緊緊抓著少年的手想掙脫開來,少年的手卻紋絲不動。她十分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想撫摸少年的臉龐,但是歷盡千辛一般卻只能稍稍抬起苦苦支撐著,掙扎著微微弱弱的說道:“信……兒!”
少年聽到一聲輕微的呼喚,忽然像是頭痛欲裂一般,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拍打過后,少年竟抓狂著頭發(fā),開始不斷搖晃著頭,好像在痛苦糾結(jié),陷入了掙扎中,痛苦得泣不成聲,讓人分不清那是哭還是笑。
少年越是痛苦,少婦越是淚眼婆娑。她那決堤的淚水止不住流,在心中愧疚似的說道:“信兒,對不起!你本是龍族皇族,不該受這非人的罪,都是娘的錯,害你受苦了!”
就在這時,少年低吟著淚也滴答著,微微顫動著稍稍抬起了頭,張著血口就像是要吃人的野獸,血紅的眼睛卻慢慢流出了眼淚。然而這嗜血難擋,少年悲吼著內(nèi)心掙扎著,縱使心里萬般不愿,千般不忍,怎耐百年血月讓獸性迷失了本善的本心。
沒過一會兒,少年血紅的雙眼突然變得更是血紅,張著血口一口就狠狠咬了下去……上官信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乍然從噩夢中驚醒,猛地一起身,悲痛長吼一聲道:“不”
從噩夢中驚醒的上官信還在驚恐的陰霾中,他的雙目之中眼神空洞,眼睛里滿是打著轉(zhuǎn)的淚水,身體在瑟瑟發(fā)抖,呼吸不停的喘息著,一副剛從夢魘的窒息中掙脫出來的樣子。上官信整個人驚魂未定,雙手卻止不住的顫抖,他茫無目的地拿起了酒瓶想倒一些酒壓壓驚。
然而,酒瓶里倒出來的卻是血液,嚇得上官信失手掉了酒杯,連著退了好幾步。這時候的上官信顯得很怯弱,也顯得有些無助,竟無聲的流下了眼淚,這十年來的夢魘總是會將上官信夢中驚醒,這其中的痛苦煎熬沒有多少人是能懂的。
不過,血對于不死靈族的人來說,就像人族一日三餐必須要有的米飯和水,不死人一族飲血的樣子也就跟人族喝湯一樣,遠(yuǎn)不及狼人族嗜血野獸般可怕。然而,十年前的一場噩夢,讓上官信改變了很多,這其中就包括絕不吸食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