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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琴不動聲色的攔在幾位副將前面,不讓他們過去打擾慕容棲。
齊將軍臉上的汗一層層的往下流,慕容棲手上的針一根根的往上扎。
“噗!”
終于最后一根針扎上去以后,齊將軍一口污血吐了出來,這一吐,反倒是讓他之前的疼痛減輕了很多,呼吸也覺得順暢了起來。
“感覺好點了嗎?”
“嗯嗯!”齊將軍掩不住的眼中的興奮,他的病有救了,他的軍隊有救了嗎?
慕容棲淡淡的點點頭,取下齊將軍身上的銀針,開了個藥方,交給了其中一個副將,“按這個藥方把藥抓齊給齊將軍煎了了服下,這是今天的藥,明天我會接著對齊將軍施針,施完針以后再給你開一副藥。”
“好。”那個副將點點頭拿著藥方興奮的往軍醫帳去抓藥去了。
慕容棲收拾了一番,便從軍營里退了出來,在林楓的帶領下,來到了專屬于她和沐月澤的一個營長,進去以后,慕容棲就埋頭研究起來,只有兩天的時間,不然就會又一批士兵死去。
沐月澤從大帳走出的時候,天色已暗,見慕容棲依然在實驗著各種藥物,沐月澤只嘆口氣,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我沒事,你先去休息吧。”慕容棲說了一聲,便又埋頭忙活去了。
沐月澤一夜沒睡,因為慕容棲一夜未休,第二天墨竹來的時候,沐月澤的精神還好,慕容棲就微微有些憔悴了,眼下濃濃的烏青,和放在桌邊的一堆草藥,昭示著她一夜都沒有休息。
“原來是它,竟是它?!焙鋈?,一直伏在桌案上的慕容棲叫了一聲。
沐月澤目光一閃,臉上一絲笑容劃過,他就知道,她不會讓人失望。
慕容棲驚喜的拿著一個一張附著蟲卵的紙張和另外一個東西對著兩人叫到:“就這這個東西,我經過多次試驗,這些蟲卵最怕的就是這個東西了,我只需要一點時間,把這個東西研磨成粉,再配上一些藥就可以用了?!?
墨竹眨著眼看著慕容棲手中的東西,看清楚之后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這個,也太普遍了吧?這么厲害的一個蟲子,克制他們的東西,不應該是很名貴的藥材嗎?怎么會是這個東西啊?
“你別小看它,南疆的毒蟲多屬于寒涼性的蟲子,尤其是蟲卵,更加需要寒涼的環境,我昨天取蟲卵的時候就發現,那士兵的體溫低于常人很多,所以要找到克制這蟲卵的藥,其實范圍還不算大,那就是一些大熱的草藥而已?!?
慕容棲手中此時拿著一片生姜,正上下左右來回拋著。
“好吧,那你說,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墨竹不得不承認,其實慕容棲說的有道理。
“你去找齊將軍,去準備一些網紗布,軍營中沒有的話,就找城中的百姓借,平時夏天做蚊帳的布就可以,有多少就找多少來。”
“你這是?”
慕容棲勾勾唇,沒有繼續解釋,又接著低頭研磨她的姜粉去了。
當天傍晚,慕容棲就把第一批人需要的藥送到了兵營。
“每個人受傷發黑的地方要先割出一個小口,不要多大,只要藥效能滲透進去就好。然后把這些藥粉敷上去?!?
慕容棲斜斜的看了一眼軍醫,見他依然一副不懈的樣子,又給林楓使了個眼色,林楓會意,上去又是一記刀手,軍醫應聲倒下。
剩下的士兵們很配合慕容棲,即便他們是第一批,即便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藥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果,但至少現在是有希望的,明天,如果沒有這些藥的話,明天就是他們的大限,所以這些人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便照著慕容棲說的做了。
藥剛剛一敷上去,士兵們并不好受,刀口火辣辣的疼,體內那些馬上要孵化出來的蟲卵也像是感覺到了生命的威脅一般,在拼命做著抗爭,所以每個士兵敷上藥以后,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但是大家卻都還是義無反顧。
都敷上藥以后,慕容棲又命人給了每個人一盞油燈,把傷口放在油燈上,不停的烤著,著一烤,居然讓原本燥熱火辣的傷口緩解了點。
齊將軍聽了信兒以后,帶著幾位副將也趕了過來,“怎么樣?”
慕容棲對齊將軍揚了揚下巴,“喏,第一批已經用上藥了,到底能不能有效,就看今夜了,今夜怕是要麻煩齊將軍多派些人照應著這邊了。”
“不麻煩,不麻煩,要說麻煩,也應該是我們麻煩夫人了才對?!?
一切安頓好,剩下的,就是齊將軍的事了,慕容棲身心疲憊的退出了營帳。
墨竹迎面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王妃,你要的蚊帳我已經找了不少,而且我還自作主張從鎮里找了些針線活不錯的婦人來。”
“好?!蹦饺輻牢康狞c了點頭。
墨竹很聰明,剛開始的時候,她并不明白慕容棲要那些蚊帳是做什么用的,可是后來想到那天慕容棲在大帳中描述的那些蟲子的的樣子,墨竹就瞬間明白了過來,所以收集蚊帳的同時,也動員了一部分婦人過來幫忙。
聽說是幫軍營做事,這些婦人倒也熱情,畢竟,以后還能不能安定的生活,還是要靠這些軍人。
慕容棲回帳,片刻便在紙上繪出了一個草圖,是衣服蚊帳做的衣服,該薄的地方薄,該厚的地方厚,穿上以后既不影響行動的便利性,還能有效的保護了士兵絕對不會被蚊蟲叮咬。
沐月澤拿著慕容棲繪出的草圖目光微閃,又一次,他被慕容棲驚到了。
墨竹拿著草圖心中也是震驚不已,王妃這也太有才了。
“行了,別磨蹭了,趕緊行動吧,時間緊,任務重,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出盡量多的這樣的衣服來,這樣才能有效的保護好士兵們。”
“是!”墨竹應一聲,拿著圖紙興奮的跑了出去。
沐月澤盯著慕容棲,看她憔悴的神色,眼中泛起一抹心疼,這是南秦的戰事,本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只因為他的原因,她就這樣費心費力的為士兵們操勞著。
沐月澤眼中濃濃的情意像是要流淌出來一般,慕容棲臉上微微一紅,“你別這么看著我,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如果國都滅了,那我想要的安穩日子就更加不可能有了。”
沐月澤無奈一笑,“那夫人都已經這么努力了,為夫是不是也應該做點什么?。俊?
“那當然,今晚,你跟我一起,咱們倆去闖一闖南疆的兵營?!?
沐月澤目光一閃,眼中瞬間流光溢彩,“闖兵營干什么?偷襲他們嗎?”
慕容棲點點頭,“是,偷襲他們,但是偷襲的卻不是人,而是蟲子?!?
“嗯?”
“這種蟲子在咬過人產過卵以后,就會快速的死亡,所以他們的軍營中必定有一個大型的毒蟲養殖地,咱們今晚過去的主要任務,就是毀了那里?!?
“哦,這樣啊?!便逶聺奢p輕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只是到了夜間,慕容棲準備出發的時候,沐月澤還依然坐在桌邊看著各處傳來的戰報,一動不動。
“你干嘛呢?怎么還不動?”
“再等等?!便逶聺深^也沒抬的回了一句。
……再等等?再等下去天就亮了,這位大爺怎么這個時候泛起脾氣來了。
“你不去我可去了啊?!?
慕容棲說完轉身往外走。
沐月澤無奈的從信件中抬起了頭,“這里有小寶的信,要看看嗎?”
“真的?”慕容棲很輕易的被轉移了注意力,興高采烈的拿著沐月澤遞過來的信,讀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