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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料錯了一個男人的尊嚴,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有頭有臉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人生中有這樣的污點的。
慕容裕豐冷冷的瞥了一眼茹夫人,那眼神,如果慕容裕豐現在自己能看到的話,他就會發現,他現在看茹夫人的眼神,簡直和當初慕容棲的娘親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轍。
“你放心,如論如何,在這個時候,我是不會讓雪兒的婚事受到影響的,大婚的時候你不能出現不要緊,臥病在床,情有可原。”
“傳消息出去,茹夫人身染重疾,從今天起開始,閉門謝客。”
茹夫人雙目失神的看著慕容裕豐,此時的她仿佛已經感覺不到小腹不的疼痛,只有一陣陣的絕望席卷著她。
“相爺,我看茹夫人的情況不對勁兒啊。”這時,一直守在旁邊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的回春樓的大夫說了一句。
慕容裕豐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她能有什么不對勁兒!哈哈哈,一個蕩婦而已,能有什么不對勁兒!”想他慕容裕豐也算是風光得意了一輩子,卻不想居然載在了兩個女人的手中。
“相爺。”大夫也知道此事最好他什么也不說,到此為止,讓茹夫人自生自滅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相爺能否讓老朽為茹夫人把把脈?”
“哼!不必了,勞大夫跑著一趟,想必您也明白什么當講什么不當講吧?有些話,希望大夫回去以后,能爛在心里。”
“也好,那老朽就不多事了,相爺放心,老朽在京城待了這么多年,規矩還是懂的,不過,老朽還是要提醒下相爺,令夫人這身體,相爺還是要早日準備著了。”
大夫說完,對慕容裕豐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什么意思?”
半晌,慕容裕豐才回頭對著地上因為失血,而神志有些模糊的茹夫人問道。
“相爺,救我。”
茹夫人嘴里含含糊糊的還是那么一句話,慕容裕豐這才發現了事情真的有點不對勁兒,可看看地上的女人,心中又是一陣厭惡升起,“把她給我押進水牢,如果二小姐問起,就說茹夫人忽然身染惡疾,不適合居住在相府中,去了郊外別院。”
“是。”
茹夫人躺在地上,眼睛費力的睜了又睜,此時她的眼中只有慕容裕豐那個決然離去的背影,模糊而真實,漸漸的,漸漸的和當初那個迎她進門的年輕俊逸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夫君…”吐出這兩個字,茹夫人的意識便沉寂了下去。
這一生,她有太多的得意,也有太多的后悔,其中最得意的一件事,莫過于嫁給了當初在京中炙手可熱的少年丞相慕容裕豐,而她最后悔的一件事,現在想想,竟然也是嫁給了慕容裕豐…
茹夫人病重的消息,一夜之間在京城中傳了開來。
這其中就包括一直被慕容裕豐關禁閉的慕容雪。
得知母親病重的消息,慕容雪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連提要出去看看她的話都沒提,這讓原本想好了一堆想要阻止慕容雪的凝玉倒是驚奇了一番。
這么好的一個離開這里的機會,慕容雪居然不利用。
其實凝玉倒也是真的想錯了,慕容雪此時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她知道出去了也沒用,與其出去還要伺候茹夫人,還不如在這里呆著清凈,至于茹夫人,要不是因為她出身不夠,她慕容雪也不會落到今天這么一個地步,那個女人,她早就不對她抱希望了。
這天直到深夜,沐月澤,沐月洺才從皇宮離開。
從宮里出來,沐月澤回寧王府轉了一圈就悄悄來到了竹園。
小寶已經睡下,慕容棲還在對著油燈看著一本本書。
一陣風聲,慕容棲抬頭便看到沐月澤站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樣?”
沐月澤搖搖頭坐了下來。
“一天的時間,皇上已經把案件定了性,韓將軍當初在戰場上殺過南秦的一個王爺,皇上直言這次的事情是一個預謀已久的報復行為,刑部,兵部幾位尚書大人幾次進言,全部都被皇上駁回了。”
慕容棲冷笑一聲,原本已經料到的事情,現在聽到,心里還是不免有些發寒,皇上這樣,難道就不怕寒了北楚百萬將士的心嗎?
“那韓家軍的那些將領們呢?皇上沒有下令要處置他們吧?”
沐月澤搖搖頭,嘆了口氣,看的出來,這一天下來,他也是身心俱疲,其實若說累,也不過是心里累罷了,天下黎民,北楚的江山,他有一種看不到希望的感覺,如果以前他只覺得皇上不過是一個過于愛護自己手中權力,過于愛護沐家的皇位的人的話,這次的事,就讓他有點弄不明白了,皇上,到底是想干嘛?到底是想達到一個什么目的?
“沒有就好,我就怕,皇上萬一怕韓家軍的那些將士不服而做出些過激的行為,最后一下再把韓家軍給連根拔起了。”
“暫時還不會,一個韓家他除的容易,但是韓將軍留下的那些將士們,他卻不得不謹慎處置,不然,不要說收回權利了,怕是這北楚的根基,都要跟著搖一搖了。”
“也是。”慕容棲點點頭,再看向沐月澤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沐月澤,你不覺得皇上處置韓將軍這件事,有點操之過急了嗎?我總覺得以皇上能對你的存在隱忍這么長時間來看,他的性子應該不是這種簡單沖動的,看誰不順眼就會直接動手的,所以,我總覺得這其中應該是有什么事。”
沐月澤勾唇,輕輕攥住了慕容棲的雙手,臉上的疲憊看起來也微微減少了些,“原來我的棲兒也有這么敏銳的時候啊,確實,皇上這次的事做的有點急,而且是不計后果的急,這其中的原因,目前還看不出端倪,對了,今天去見韓靜,她有說什么嗎?”
慕容棲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韓靜雖然看起來還算是平靜,但是畢竟這么大的事,她能堅持著不崩潰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我想讓她先靜一靜。”
沐月澤沉吟片刻,“嗯。也好,讓她先靜一靜吧,你也別太過擔心,這件事不會鬧的太大,畢竟有太后在韓家軍出了亂子,皇上又執意這件事是一件復仇事件,所以,這件事怕是過不了幾天就會平息下來,咱們的婚期就好近了,你好好準備,做好萬全準備。”
“好。”慕容棲點點頭,她明白沐月澤的意思,京中的動亂一直不止,他是擔心在他們的婚事上出什么亂子。
“對了,聽說你找到了一個醫治林之熙的方法?”
終于提到了一件稍微愉快定的事情,慕容棲臉上微微綻出一絲笑容,“你的好兄弟,我是一定會盡力的,只是,大還丹只有一顆,給了林之熙,就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沐月澤輕輕地把慕容棲拉進了懷里,“我不要緊,林之熙等不了,棲兒,林之熙就拜托你了。”
“放心。對了,我今天進宮見皇祖母,皇祖母給我一個東西,讓我帶了出來。”
慕容棲從暗格中拿出了那個今天太后交給她的那個東西遞給了沐月澤。
沐月澤挑著眉接過來,“什么東西?”
慕容棲搖頭,“我也不清楚,皇祖母只說,讓你手中的東西該用的時候,就用。”
沐月澤這在打開那東西的手微微頓了下,輕輕應了一聲,把手中馬上要打開的東西又合了起來。
“棲兒,聽過金龍令嗎?”
金龍令?慕容棲皺眉想了半天,只覺得這個名字過于熟悉,聽是肯定聽過,但是在哪里聽過,她還真想不起來了。
“聽過?”
慕容棲點點頭,“應該是聽過,金龍令,好熟悉。”
“對了!”慕容棲眼睛一亮,“還記得我和空了大師掉進去的那個密洞嗎?”
沐月澤點點頭,臉上冷光一閃而過,記得,怎么可能忘記?
“在那個山洞的時候,我進入到過一個房間,在那個房間中我好像是產生了一種幻覺,幻覺中,我好像是見到了我的哥哥,哥哥一直在問我要金龍令,說是當初娘留給我了,可是我卻沒有見過那個東西的存在。”
沐月澤瞇著眼,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你是說,在那個房間中見到了哥哥?”
“是啊。”
看來棲兒的哥哥確實跟那個黑衣人有關,而那個黑衣人,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跟夜羅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從師祖的兩次來信中能看出,師祖他老人家應該也是早早的就猜到了夜魔教開始在中原死灰復燃了,這也就印證了,當初棲兒的母親去尋找棲兒的哥哥,卻在南疆的一個部落遇害事實。
“那個人除了問你要金龍令,還有說什么嗎?”
“沒有了。”慕容棲搖搖頭,后又忽然抬頭對沐月澤說:“對了,我還在一個房間里看到了很多的畫,一個很美的女子,和一個好看的男子,女子應該是愛慕那個男子的,可那個男子最后卻滅了那個女子的滿門。”
慕容棲緊緊的盯著沐月澤,沐月澤被她的樣子逗樂,“傻丫頭,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問,不用這么試探著來,你我之間,不存在這些彎彎繞。”
慕容棲嘿嘿笑了兩聲,倒也真沒再跟沐月澤客氣,“那我可問了哦。”
“嗯,問吧。”
“那個畫中的男人,你認識嗎,沐月澤?”
“嗯,認識。”沐月澤點點頭,“不僅認識,還很熟悉,那個畫中的男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我的師傅。”
果然,慕容棲長吁了一口氣,果然跟她猜的差不太多,“那個一直在背后陷害你的男人,是跟那個女人有著某種關系的吧?”
“應該是。”
“怪不得,這也就是,他為什么一直針對你的原因了?”
沐月澤勾勾唇,揉了揉慕容棲的頭發,“應該是吧,不過,一為夫的猜測,這應該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嗯?還有別的原因?”
沐月澤點點頭,目光一點點悠遠起來,像是在回憶著某些事,“當初發現你我被害的時間點恰巧重合以后,我就讓人查過,原來在三年前,被害的不光是我們倆,還有一大批的人,而且各個位高權重。”
“什么?一大批的人?”慕容棲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人,同時害一大批的人,那應該就不只是簡簡單單的報仇這么簡單了吧?
“這其中包括南秦七皇子,我的親舅舅,幾乎跟我們同時,身中劇毒,還有北狄的大王子,也在那個時候身染重疾,天下四國,三個皇子同時招人暗算,棲兒覺得這背后會是一個什么樣的陰謀?”
“天下四國,三國招人暗算?”慕容棲眼睛微瞇,大腦迅速運轉,“難道,這一切都跟那個唯一沒有被暗算的國家有關?對,那個黑衣人也是南疆的,難道這一切都不過是南疆的一個一陰謀?”
想到此,慕容棲不僅打了個冷戰,這到底是多大的野心,能讓一個人從幾年前就開始謀算了?
“還不僅如此。”
“還有什么?”慕容棲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她總覺得,整件事情在她心里好像隱隱形成了一個雛形,一個答案正在呼之欲出。
“還有,在你我被害的同時,京中也發生了一些了的案件,這些案件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盜竊案。”
“盜竊案?”慕容棲想不明白了,怎么會跟盜竊案有關?
“對,盜竊案,幾乎跟你我出事同時,京中幾位重臣家中全部都被盜過,可是這些人卻全都跟不知道這件事一樣,丟了東西以后,既沒有大肆尋找,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而且,最為可疑的是,這些重臣,全是都是當年扶持皇上上位的那些人,無一例外,而這些人中家中唯一沒有失竊的,就是你們相府,可是你卻出了事。”
慕容棲咬著唇,有點越聽越糊涂了,這其中跟之前那個牽扯到四個國家的陰謀,有關聯嗎?
“呵,想不明白了嗎?”
“是有點不明白,這皇上身上,難道還有什么大秘密不成?”當年扶持他上位的重臣家中同時失竊,這怎么想,都應該是皇上有問題才對。
“不錯,我的棲兒確實是進步了,這也正是現在京中這種狀況咱們所能想到的,不是嗎?皇上急于處置魯陽王府,這個是他一直謀劃了很久的,算是沒有什么破綻,而皇上忽然處置了韓府,而且還是用這么激烈的手段,就不得不讓人懷疑,韓將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關于皇上的秘密了?”
被沐月澤一提醒,慕容棲眼睛忽然一亮,確實,之前她總覺得皇上對于韓府有些過于急了,現在沐月澤這么一說,忽然間就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
“那我等后邊韓靜情緒稍微好點了,再去問問她,看她有沒有留意到過韓將軍在出事前的異常。”
“嗯,不過,也不用勉強,赤月那里,應該快有結果了。”
慕容棲點點頭,手反握住沐月澤的手,“沐月澤,你一定要小心些,我現在就怕皇上在處理完那些朝臣以后,會把矛頭指向你。”
其實不是怕,而是一定,皇上對沐月澤隱忍了這么多年,是絕對不會看他真正的壯大起來的,從她回到京城以后,沐月澤在京城的活動也是越來越頻繁,皇上懷疑沐月澤,是早晚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