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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通報一聲,慕容棲求見皇太后。”
“去去去,一邊去,別來這里湊熱鬧,皇太后剛痛失了家人,此時正傷心的時候,哪里還有時間見你一個沒品沒階的人。”守門的官差很不耐煩的對著慕容棲揮揮手。
“我是寧王未來的王妃,皇太后傷心我明白,我就是因為這件事要見皇太后的。”
“呵呵,我就奇了怪了,怎么現在人都聽不懂人話是嗎?我不是說過了嗎?皇太后傷心過度,需要靜養,皇上已經下旨,任何閑雜人等不得入宮。”
慕容棲眼睛瞇了瞇,身體往前一傾,一根銀針已經刺入那士兵的胸腔。
“你!”
“噓,不想死就別說話,只要我再稍稍一用力,你就必死無疑,現在帶往去見太后。”
士兵臉色煞白,“不是小的不帶您去,是皇上真的下了命令,但凡是和寧王有關的人,一個也不準放進皇宮中。”
“呵,那你現在就去死吧。”慕容棲說完沒有一絲一毫猶豫,手上一用力,那根銀針已經插進了士兵的心臟。
士兵瞪著眼睛他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的流失,但是他卻說不出一句話,做不出一個動作,只能在哪里僵硬的站著,等著生命消耗完的那一刻。
慕容棲看了眼士兵,徑直走進了宮門。
“喂,你是什么人啊?外邊那小子怎么把你放進來了?”
里邊第二道門守門的士兵見到慕容棲進來便嚷道。
慕容棲眼睛一轉,“我是是來看望柳賢妃娘娘的。”
“哦,看望柳賢妃的啊,去吧去吧。”
這柳賢妃現在在宮里可謂是如日中天啊,凡是跟柳賢妃沾上一點邊的,誰都不敢怠慢。
順利的經過第二道門,到了第三道門的時候,一個裊裊如仙的人,正在那里等著她。
“勞煩慕容姑娘了,只是聽說慕容姑娘有些醫術,本宮剛進宮,對宮里的人都不太信任,所以才請慕容姑娘來幫個小忙。”
“談不上勞煩,能幫上柳賢妃娘娘,是慕容棲的榮幸。”
兩人一路客氣,離開了宮門到了柳賢妃的寢宮,慕容棲快速的換了一身衣服往太后寢宮而去。
沐月澤說讓她先試探一番,在宮門的時候,那個士兵的話,就已經證明了他們的猜測,可是到了太后寢宮附近,慕容棲還是被這陣勢驚到了。
里三層外三層,層層疊疊的全是人,還美其名曰保護,呵呵。
慕容棲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大膽,誰讓你到這里來的?”
“對不起官差大哥,奴婢是柳賢妃娘娘身邊的侍女,柳賢妃進宮也有兩天了,可是因為身子不適不能來跟太后娘娘請安,今天又聽說太后娘娘身子有所不適,特讓奴婢來太后娘娘這里問聲安的。”
“柳賢妃?你有辦法證明你是柳賢妃身邊的人嗎?”
“有,有。”慕容棲一邊說,一邊去腰間摸了一把,然后攥著拳頭遞到了士兵面前。
“什么東西?”
士兵往前一湊,慕容棲剛好松開手,一縷粉末不偏不倚的,被士兵吸進了鼻子里。
瞬間,那個士兵的眼睛便失去了焦距。
“說,放行!”
“放行!”士兵想中了魔咒一邊,跟著慕容棲的聲音說著。
“大點聲。”
“放行!”
這邊一喊,里三層外三層的士兵馬上讓出了一條通道。
士兵跟在慕容棲的身后,直到把她送進了太后的房間,才猛然醒了過來。
左右前后看看,才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隨便從身邊拉過來一個人,壓低了聲音,“剛才那個人呢?”
“頭兒,剛才那個侍女,不是被您送進去了嗎?”
“咝…”士兵一把推開了身邊的人,緊緊的盯著太后的門口,卻是一步也不敢往里走。
慕容棲進到太后的房間,還有些恍惚,原本那個根本看不出年齡的人,現在仿佛一夜之間老了數十歲。
“皇祖母。”慕容棲叫了一聲,沖到了皇太后身邊。
“棲兒?”皇太后一驚,馬上觀察了四周的情況,“你是怎么進來的?”
“不用管我是怎么進來的,皇祖母,您怎么樣?”
出乎慕容棲的預料。
皇太后淡淡的勾了下唇,“無礙,這本是我早就料到的事情,原本以為會堅持到我死了以后,沒想到他這么等不及。”
“皇祖母…”慕容棲擔心的叫了一聲,要是現在的皇太后傷心一點,或者是落淚的話,那么她反倒是放心了,現在的皇太后,讓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了。
“不用擔心我,棲兒,他不敢把我怎么樣的,倒是你和澤兒在外邊,小心些。”
“我們知道,皇祖母,棲兒現在擔心的是,他會不管不顧。”
“不會。”太后冷笑一聲,“因為他知道,我手中有一個東西,能隨時毀掉他,在他沒有找到那個東西之前,他是不會動我的。”
話雖這么說,可是慕容棲還是不放心,“皇祖母,如果可以的話,棲兒還是希望您能跟我出去。”
“不行。”皇太后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時候,我沒辦法離開,如果我離開,他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那好吧,皇祖母,柳賢妃是我們的人,皇祖母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她。”
“好。”太后應了一聲,拉著慕容棲起來,到了床邊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了慕容棲,“行了,這里呆久了不安全,你快離開吧,把這個交給澤兒,回去告訴澤兒,他手上的東西,該用的時候,就用。”
慕容棲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應了下來,順便從懷里拿出一個紙包“那皇祖母您保重,這里有各種藥,留下來給您做不時之需。”
出了房間,剛才那個被她用藥控制了的士兵馬上就看了過來。
慕容棲對他勾勾唇,沖著他走了過去。
那人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慕容棲走出太后的院子,他都沒有敢慕容棲靠近他一步,這個女人,太邪性,剛才只是一個晃神,他就像是被她控制了一般,等他回過神,錯事已經辦下,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親自把她送出去的。
現在他能做的,也就是祈禱,這個人,不會是真的有問題的人,不然他的罪責是說什么都逃不掉的,可是,他心里又跟明鏡似得,這樣一個人,在這個時候利用非常手段進了太后的房間,又怎么可能會是個沒有問題的人?
揉了揉突突跳的厲害的太陽**,士兵掃了一圈院子中的人,“看什么看,柳賢妃身邊的一個侍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都給我機靈點,出了差錯拿你們是問!”
走出很遠的慕容棲聽到士兵的這句話,冷冷的勾了勾唇。
回到柳賢妃的寢宮,只交代了一聲讓她加倍小心,慕容棲就換了衣服離開了皇宮,當她出宮門的時候,被她刺死的那股守宮門的侍衛已經不在了。
本來慕容棲以為會是沐月澤的人處理掉的,卻沒想到她剛走出皇宮數百步,就被葉陌離攔了下來。
“又想干嘛?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周旋。”
慕容棲看著眼前的男人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呵,原來慕容棲你這么忙啊?是忙著殺人呢?還是忙著下藥呢?”
葉陌離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邊搖著折扇,一邊笑對慕容棲。
慕容棲眼睛微瞇,她在猜想葉陌離對于她剛才做的事,到底了解多少。
“怎么?還是這么防著我?即便我剛剛救了你?”
“你什么意思?”慕容棲看著葉陌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呵呵,一針刺死一個人,你也真夠狠的,刺死以后,還就那么大喇喇的扔到那,慕容棲,你也真夠大膽的,你該讓我怎么說你好呢?”
“是你把那個士兵的尸體挪走了?”
“不然呢?你還真當是你家那個寧王殿下嗎?你家的寧王殿下現在怕是正被他那個老爹留在宮里離不開呢,慕容棲,是不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明白了誰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男人?”
慕容棲無聲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那么一絲絲情緒,葉陌離皺眉,“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葉陌離,對于你的出手相助,謝謝,但是這個是唯一能說的,真的謝謝你。”
“慕容棲!”
見慕容棲說完就走,葉陌離才急了起來。
“怎么就這么狠心呢?我為的根本就不是你的一句謝謝,難道你會不知道?”
慕容棲腳步一頓,“可是我能給的只有這個,葉陌離,對不起,沐月澤,是我認定的男人,所謂認定,就是不會改變,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慕容棲,你就跟著沐月澤這么過吧!”葉陌離怒甩袖子,轉身離開,身影瀟灑。
慕容棲對著葉陌離的背影勾了勾唇,也轉過了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如果葉陌離剛才回過頭的話,他一定會看到,慕容棲的笑,再也不是以前的時候,對他的那么冷漠,仇恨的冷笑。
被大雪染白的京城,此時安靜的可怕,這個年在多少年以后,還不斷的被人們拿出來,說著那時候從心里冒出來的恐懼,因為他們不知道,是不是下一刻,身首異處的就是他們。
竹園。
小寶帶著墨竹凝香在院子中堆著雪人,慕容棲回來,大家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在看到慕容棲的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以后,眾人才又恢復了剛才的熱鬧。
回到房間,慕容棲小心的把太后給她的東西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卻遲遲沒有打開。
“王妃。”墨蓮端了一杯熱茶遞到了慕容棲面前。
“嗯。”慕容棲接過熱茶捧在手中卻沒有喝,“沐月澤那邊有消息了嗎?”
墨蓮輕輕的搖了搖頭,“不過王妃放心,主子定不會有事的。”
慕容棲點了下頭,最終嘆了口氣,“我不是擔心沐月澤,我知道他會護好自己的,我只是擔心太后,我怕他們會對太后不利,還有韓靜,她現在在哪里?”
“林姑娘一直陪著她呢,王妃放心,韓姑娘,比咱們想象的要堅強也要鎮定。”
呵呵,鎮定?真到了這個時候誰還能鎮定的下來?若真的那么鎮定了,那么說明韓靜的心也跟著死了。
“咱們現在去看看她。”
——
林府,韓靜安靜的坐在林之婉的房間中,臉上看不出一絲悲傷,林之婉和林夫人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
韓靜如果現在肯大聲的哭出來,她們也許還能稍微放心點,可是……
林夫人對林之婉擺擺手,母女兩人一起出了房間。
“之婉,這靜兒,這樣沒事吧?母親怎么看著都覺得這姑娘像是要想不開的樣子啊?”
林之婉往房間中看了一眼,對林夫人搖了搖頭,“娘,您別擔心了,韓靜不是那么懦弱多人,她,不過是對皇上,對她爹,對她韓家世世代代效忠的皇家死心了而已,被寒了心。”
“胡說,話不是隨便說的,管好你的嘴,韓家是怎么回事,我們心里要明白,但是這樣的話你要爛在肚子里,最起碼,現在不能說,懂了嗎?不然你會給林家也招來禍事的。”
“哥…你怎么來這里了?你的身體怎么樣?”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之婉和林夫人同時回過了頭,看到林之熙,林之婉眼中有喜悅可更多的是擔心,而林夫人則從見到林之熙的那一刻,眼中就蘊上了一層淚花。
“熙兒,你怎么就這么出了房間?”掩了掩將要落下的眼淚,林夫人上前扶了林之熙一把,入手那干瘦的手臂,讓林夫人剛剛忍下去的淚花,又泛濫了起來。
“之婉,送娘回房間吧。”林之熙看了眼林夫人就別開了眼睛如果說這輩子他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初輕信了墨柳,不是因為墨柳欺騙他,而是他因為墨柳,而讓他的父母為他流了太多的眼淚。
“哥,那你?”
林之熙指了指房間,“我進去跟韓靜聊聊。”
“可是,你現在的樣子,我怕,我怕韓靜她…”
林之婉眼中流露出一絲為難,韓靜在很小的時候喜歡過林之熙,但是那時候太小,沒有人會當做真的,可是林之婉卻知道,韓靜對她哥哥的那份心思從來都沒有減過,后來不曾顯露,不過是因為她知道了哥哥的心不在她身上以后,自己悄悄的掩了起來而已,可如果哥哥現在的這幅樣子被韓靜看到了,她怕韓靜真的會受不住。
“你放心,韓靜沒有你想的那么柔弱。”
房間中,韓靜依然保持著剛才林之婉和林夫人出去的時候的姿勢,一絲變化都沒有。
林之熙挑開簾子坐到了韓靜對面。
像是感覺到房間中氣息的變化一般,韓靜眼睛眨了幾下,眼中終于有了焦距。
可看到坐在對面的林之熙的時候,韓靜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是真的出了問題。
“熙哥哥。”韓靜聲音微帶顫抖的叫一聲。
林之熙干瘦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靜丫頭。”
“熙哥哥,你,你怎么會成了這個樣子?”韓靜顫著嗓子,手握成拳緊緊的抵到唇邊,雖然在強忍著,但還是能看出,林之熙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壓垮了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忍了那么長時間都沒有落淚的韓靜,此刻居然哭了起來,“怎么會這樣?你怎么會變成這樣?我們怎么會變成這樣?我們為什么都變成了這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