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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地走到了城墻之上,卻看到有一人影也站在了那,俯視著整片天下,走近一看,卻是秦王。
“誰?”秦王警惕地問。
“鳳熒。”
“是鳳熒啊,過來吧。”秦王緩和地說道。
我走了過去,站在了秦王的身側(cè)。
夜色深沉,咸陽城中,街市已經(jīng)消了繁華嬉鬧,冷清而寂寥,萬家燈火慢慢的亮了起來,倒也算得上燈火通明,萬里夜空之上星辰卻照耀著三秦大地,像是在庇護這這里的子民。
“秦國到現(xiàn)在太不易了。”秦王沉聲道。
我腦中不知怎么一些回憶涌了上來,秦人在戎狄的廝殺,在中原被欺壓,東出之策,爭霸六國······
“每代秦人的血淚,每代帝王的勵精圖治,才有現(xiàn)在的秦國。”
“大秦有陛下,有公子,自當能一統(tǒng)天下。”
嬴政的目光看向遠方,堅定地說:“是,大秦會一統(tǒng)天下,有萬世基業(yè)。”
我隨著陛下的目光看向遠方,心中默想。
“鳳熒,可愿意守護這萬里江山。”
一種責任感油然而生,我不由自主地說:“我自會守護這片大秦的疆土,延續(xù)萬世。”
秦王欣慰地點點頭。
慢慢地我平靜下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剛才我為什么會有那么激烈的情緒。
“鳳熒,你也知道華陽喜歡那高漸離吧?”
“是。”
“你覺得我今日這樣做會不會太狠了,傷了華陽的心。”嬴政竟有些不舍地說。
“華陽與高漸離終究是不可能。”我嘆道。
“這宮室之中還是有許多無奈,我這個做父親的有時候或許給他們選擇的路只是我覺得為她們好罷了。”
“華陽她終是在最好的年華遇見了錯誤的人。”我惋惜道。
“你若是得空,多去勸慰一番。”嬴政囑咐道。
看著這位萬人之上的君王,這時竟有些蒼老、無力,畢竟他也是位父親,對自己的子女還是有感情的,哪怕鐵血心腸,還是有這繞指柔情,只是很多時候,王者是無奈的,也是隱忍的。
此后的日子,華陽仍會偷偷地潛到高漸離的院子,只是不敢靠近,只好在遠處看著高漸離。
高漸離如廢人一般在院中茍且偷生,只覺生不如死,可又不想一死了之,讓華陽更為傷心。
我要有空的時候還是會陪著華陽說說話,或是去看看高漸離,看著她眼中滿滿都是高漸離,我勸道:“華陽,你當真不放手?”
“那日不是與你說了嘛。”華陽有些不耐地說。
我只好作罷,有些無奈地看著華陽與高漸離,情這一字最是難說,將來如何誰都說不準,其實自己又何嘗看得透情這一字。
過了些時日,秦王召開了小朝會,商討要攻伐的下一個目標。
李信這一年輕將軍率先開了口,道:“臣認為攻齊為先。首先齊國偏安軟弱,楚國戰(zhàn)爭多,且民風剽悍;其次齊國地少人也少,而楚國地廣民眾多,不易攻打,當先易后難。”
李信思路清晰的表明了方略,眾人都陷入了讓沉思。
“王賁你可有另外的想法?”秦王看向王賁,畢竟這王賁滅魏一戰(zhàn)可是奇謀得當。
“臣覺得若我們先攻楚,將這強大的楚國都拿下了,豈不是對齊國有所震懾。”
秦王思索了一下,看向了王翦。
王翦沉穩(wěn)地說:“陛下,臣以為先攻楚有利于大局,畢竟齊國偏安一隅,氣性不如楚國,若是拿下楚國,倒有可能是齊國不戰(zhàn)而降。”
“上將軍此言差矣,如果我們先打楚國,齊國可能會記著當初田單復國相助的恩情,出手相助。但若過我們先攻齊國,當年楚國拉齊聯(lián)合,卻被拒絕,幾乎與齊國斷絕了邦交,楚國定然不會去幫助齊國,那我們攻下齊國,則東方安穩(wěn),再去攻楚,豈不事半功倍。”李信反駁道。
“我覺得楚先齊后,現(xiàn)在征伐要考慮到全局,如上將軍所言,或許可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此乃滅國上策。但在攻楚只是需要提防齊國后援。”我出言道。
秦王思索了一會兒,心中已然有了定論,卻是看向了扶蘇,道:“扶蘇,你可是對這大戰(zhàn)有想法?”
“臣以為齊楚攻伐先后,不僅要考慮戰(zhàn)爭難易,還要考慮疆土民風及治理難易。”扶蘇有條理地說道。
眾人將目光看向扶蘇,顯然等著他再說下去。
扶蘇眼神銳利,道:“秦統(tǒng)一天下,志在劃一而治,民族融合。楚國現(xiàn)今所占之地有中國一半之大。這南楚之地更是江水密布,山川險峻,阻隔重重,要想真正的攻下尤其困難。如果我們先攻下楚,如上將軍等人所言,可對齊國威懾,二來可先行有效的治理楚地。等楚地安穩(wěn),我們再行滅齊之時,豈不如探囊取物。秦也可更好地治天下。”
眾人紛紛點頭,扶蘇之論涉及軍事、政治,相對來說更為穩(wěn)妥。秦王看著扶蘇,卻是露出欣慰歡喜的眼神,看來他對扶蘇越來越滿意了。
李信站了起來,道:“公子此言,李信不贊同。楚國富裕之地在江淮,而江南,仍是不毛之地。楚國又實行分治,絕無聚大軍之力,只要秦軍征伐,號令一指,楚國豈能不治。”
一些年輕將軍聽了李信這等激昂的話,一時熱血沸騰,道:“說得好,楚國豈能不治。”
我看這些將軍,想這李信終究還是血性難消,怕是領(lǐng)軍太過沖動。
“李斯,你本是楚人,對楚國可有更多的理解。”秦王問道。
“臣贊同長公子之論,楚國之大,眾人皆知,可這劃地分治,民風不同,政治難理,也是楚國一直的弊端,若是秦要一統(tǒng),這是必須要治理的。”
我出列,道:“陛下,秦國將來要一統(tǒng)天下,政治目光就要放的長遠,現(xiàn)下的征戰(zhàn)看的不當是攻伐的難易,而是日后如何在之后的治理統(tǒng)一上利益最大化。不過李將軍所言也不無道理,齊國援楚也是戰(zhàn)場上搖擔憂的狀況。”
秦王點了點頭,目光如炬,堅定地道:“大家各抒己見,本王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論。先楚后齊,讓楚國融為大秦之中,政局穩(wěn)定,再行滅齊。”
眾人思緒了一會兒,就都附議了。
朝議之后,秦王又召見了扶蘇。
“扶蘇,這次有件事想與你商量下,這也沒什么別的臣子。”秦王溫厚地說道,沒了平日里的嚴肅。
“父皇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