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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了下來,扶蘇和甘羅下了車,看到一間竹屋,不大卻是別致,院外竹子相連取井水匯聚在一池塘中,環環相連,滴答的水聲悠揚動聽。
扶蘇踏進院中,一個不滿的聲音傳來:“誰來打攪老夫?”
“前輩精于水工,晚輩由衷佩服。”
一老人穿著質樸的布衣推開門,看見扶蘇,不熱不冷地說:“原來是長公子啊。”
“前輩。”
“我素來與公子毫無交往,我這也沒什么寶貝,公子來這也是白跑一趟。”鄭國直言道。
扶蘇溫和地說:“我也不是來麻煩前輩的,只是在坊間喝了幾壇好酒,知道前輩好酒,特帶給前輩。”扶蘇說著拿了一小壇酒遞給鄭國。
鄭國看了酒,兩眼直泛精光,一把將酒拿過,掀開封蓋,聞了聞,笑道:“好酒,好酒。”說著就往室內走去,也不管扶蘇他們。
扶蘇看著鄭國,讓甘羅將酒搬進屋中,自己也自覺地走進屋中。
鄭國坐了下來,喝了幾口,大呼過癮。
好一會兒,才看了眼坐在面前的公子,道:“這酒我是喝了,可事我未必會幫公子。”
“扶蘇沒那么勢利,一來就是想著利用前輩。”扶蘇笑著說道。
鄭國不去理會。
“我就想來和前輩喝幾口酒。”扶蘇也不覺尷尬,在那陪著喝了一會兒。
此后的幾日,扶蘇也是來此與這鄭國喝了幾回的酒,絕口不提朝中之事,也不稱謂大人,鄭國倒是不像第一日那般冷漠,只是也不與扶蘇多語。
扶蘇見情勢差不多,就不常常去到鄭國處,到這落霞苑中來了。
“鳳熒可醒來過?”扶蘇看著鳳凝問道。
“前些日子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想來傷重,又昏睡過去。”
“太醫可有說什么?”扶蘇擔憂道。
“開了副湯藥,說是按時服用,這幾日就能醒來了。”
扶蘇點了點頭,鳳凝退了下去。
扶蘇握住我的手,看著我。
我意識有些恢復,總覺得身側坐著一人,慢慢地我睜開眼,入目的是那溫柔的模樣。
我心中一動,不由得輕喚:“扶蘇。”
“你醒了。”扶蘇有些興奮地說。
我有些艱難的想坐起來,扶蘇忙上前將我扶了起來。
“躺了這么多天,你餓不餓,想不想吃些什么?”扶蘇笑著問。
“公子怎么在這,鳳凝呢?”我恢復了神智,輕聲問道。
“我也沒什么事,就過來看看你。”
“現在,陛下要攻魏了吧。”我沉思道。
“秦軍由王賁為主帥,二弟為副將,已經出動了。”
“公子不應該忙著去關注戰況了嗎?”我疑惑地看向扶蘇。
“這些事既然交由王賁,我也伸不了這么長的手去管啊。”扶蘇坦然道。
“哦?那公子要放棄與二公子相爭了。”
“你這么關心我?”扶蘇笑著望我。
“我只是關心以后我該選擇誰。”我冷然道。
扶蘇靠到我面前,道:“你可真是嘴硬。”
鼻尖嗅到扶蘇身上的幽香,不由得臉紅了,道:“才沒有,我是說真的,若是公子敗了,我可不會幫公子的。”
“我還不需要一個女人來幫我呢,我來護你還差不多。”
我不相信地望著扶蘇。
他看著我,冷冷地說:“那看來我是要把二弟給鏟除了。”
我看著扶蘇鎮定的樣子,想來他是胸中有成算了,笑著道:“那公子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你這一醒來就憂國憂民的,先吃些東西,把身子養好了再說。”扶蘇溫柔地說道。
魏國,大梁城中,不少的百姓聽聞秦軍來攻已經向外逃竄了。而此時魏王在宮急得團團轉,直到丞相尸埕趕來他才鎮定一二。
“陛下。”
“丞相啊,這秦軍是要來滅國啊。”魏王慌道。
“當下魏國,實在不能一戰啊。”
“求援的楚國和齊國可有消息?”
“他們都回絕了,我們的暗衛在秦國欲刺殺秦王,這于情于理秦國來攻,他們都無法出手,況且他們也怕開罪秦國。”尸埕無奈地說道。
“那要怎么辦?魏國的暗衛也都折損在了秦國,我們對秦軍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了。”魏王焦急地問道。
“大梁城堅糧多,為今之計,怕是只有死守都城,拼死一戰了。”
魏王想了下,也只能應下了。
秦宮,秦王在惠妃處用了晚膳。
“你宮中膳食向來清爽。”
“陛下愛吃就好。”惠妃淺淡地說。
“這次閭兒出征你也別太擔心了。”秦王看著惠妃道。
“閭兒長大了,該為秦國效力。”惠妃沉穩地說道。
“這次閭兒很是積極,我大秦也該多一員猛將。”秦王笑道。
惠妃的眼神閃爍,這陛下之心明顯偏向扶蘇,可惠妃仍就是平和地說:“若閭兒能為大秦出力,自是好事。”
“你也是懂事啊。”秦王欣然地道。
惠妃溫柔地笑著,秦王也很是歡喜。
王賁帶著秦軍一路殺向魏國都城,魏國雖有士兵防衛,可秦軍還是勢如破竹,一月間竟是將魏國邊城盡數拿下,最后王賁帶著秦軍包圍了都城大梁。
將閭請命攻打大梁,奈何大梁城堅糧多,魏國堅守城中,拒不出戰。將閭多次攻打,卻是未能損傷大梁半分,還害得秦軍折損,王賁只能暫時停止攻打大梁,將秦軍駐扎在城外。
王賁見幾日的猛攻都未能撼動大梁,不由得有些擔憂。這些日子又是春雨綿綿,王賁心中煩躁就騎馬去到都城周邊看看。
雨水打在他堅硬的鎧甲之上,他騎著馬走走看看,到了一高處,他望見黃河在大梁的西北方向涌動著,因著這些日子的大雨,黃河更是澎湃的似要沖出堤岸,而另外一條鴻溝也是水流湍急,從滎陽引水經大梁的西北方流過,王賁看著這奔涌的河水一下子感覺形式明朗了起來,這水便是絕大魏的活路。
王賁快馬回了營帳,召集眾將,把這一水勢告知了眾人。
“我們只要于大梁西北挖渠,將兩河之水用堤壩儲水,等到水勢上漲,我們就決堤,讓水直灌大梁,讓大梁無糧可食,無物可用。”
“將軍,這可是會造成大梁毀城啊。”將閭有些擔憂地問道。
“只是這一項工程若是讓水工鄭國來做,自是可以將水變活,一來可滅大梁,二來可用水豐潤土地,再將此地變為肥沃之地。”王賁為難道。
“將軍,不如我去請鄭國大人吧。”將閭眼光閃爍道。
“鄭國為人古怪,不好請。”
“不妨試試。”將閭道。
將閭心中盤算若是這大梁被他攻下,即可有了這攻城之功,還有仁厚之名,豈不名望要高過扶蘇也不可知啊,這鄭國他是一定要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