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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燕丹的頭顱拿去火化了,將骨灰放置到一個容器中帶在身邊,和鳳凝準備了些必備之物,就一同去到了遼東郡。扶蘇則一人悄悄地跟在后面。
我和鳳凝到了遼東郡,悄然在一家客棧住下了,我讓鳳凝先去探聽各方消息確認燕丹的尸身。
幾日后,鳳凝回來了。
“燕丹的尸身聽說是被太子師鞠武火化了,骨灰放在了府中。”
“他的老師?”
“是。”
“鞠武的府邸在東街右轉第二間。”
“我先去探探,你在這等我回來。”我沉穩地說道。
入夜,我穿著一身黑色衣衫,潛進了鞠武的家,卻發現廳堂之中歌舞歡樂,我不由得嘆氣,國都滅了,竟還有這般閑情。我小心地走在暗處,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正向廳堂走去,我悄悄地跟上前去,發現那人竟是在趙國碰見的熙寒,我疑惑地想著:她在這,是她一個人,還是燕丹的手下都在這遼東,為了什么?
我借著暗處跟在熙寒后邊進了廳堂,藏身在一旁隱秘處。
“熙寒姑娘來了。”鞠武笑瞇瞇地說道。
“大人。”熙寒嬌笑著說。
我皺了皺眉,這樣子與我以前的熙寒不同。不過在那里的女人,身處這亂世中,有些事難免的。
“真是個小妖精。”鞠武笑著說。
“我給大人跳一曲吧。”
“好,這是家宴你也不必拘束了。”鞠武說著勾了下熙寒的下巴。
熙寒裝出害羞的樣子,在那跳起了舞,妖嬈之姿,魅惑之態,看得那鞠武心里癢癢。等著熙寒跳完舞,鞠武急不可耐地跑上前去,將熙寒抱在懷里,說:“我不要在這看你跳舞,走,進去玩好玩兒的。”
鞠武將熙寒抱著進了房中,侍立的侍女只是默默地收拾了東西。
我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就悄然往里間走去,在后院的祠堂中找了好久,才發現一個放在角落的白瓷瓶,上面隨意的放了塊木牌,寫著燕丹兩字,我把瓷瓶拿起,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我將瓷瓶放入懷中,藏在了黑暗中。
那人進來就直走到燕丹木牌前,卻看見已經沒了那瓷瓶,她有些失控地跺了跺腳,說:“誰拿了殿下的尸身。”
那熟悉的聲音是熙寒,我驚訝的微微動了下身子。熙寒馬上發現了我,出手向我打來,我回擋,她看見了我,驚道:“是你。”
我笑了笑,道:“熙寒姑娘,真的好久不見了。”
“你是來?”
“取燕丹尸身。”
熙寒沒了言語。
“熙寒你可愿和我一起去埋了燕丹,讓他安心地去了。”
“你拿來了燕丹的頭顱。”
“是。”
熙寒點點頭。
我和她出了祠堂,我剛要悄悄離開,她拉住了我,我回頭望向她。
“我去放把火燒了這。”
“什么,那鞠武?”
“他已經被我殺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他帶著我到了鞠武的房中,我看見鞠武惶恐睜大兩眼,攤在床上。熙寒拿出引火之物,扔進了房間。
我和她就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府。
我們去了一家小酒坊,她叫了幾壇酒。
“殿下身前最愛喝這酒。”熙寒笑著說。
可我覺得她這笑比哭還要悲傷,她倒了一碗酒,一口飲盡。
“鞠武是燕丹老師,你怎么也想著殺了。”
“他該死,在殿下得勢時幫著殿下找賢才,可你知道當殿下那么孤立無援時他做了什么嗎?”她哽咽著說著。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沙啞著說:“殿下兵敗,燕國權貴人人都誅之而后快,你知道嗎,這鞠武竟是要求殺燕丹來保燕國的人,那時候冠冕堂皇的幫著殿下,可在殿下最無奈的時候,卻將屠刀指向他。”
“你恨這些人。”
“是,不光是我,殿下原來的暗部誓要殺光這些齷蹉小人。”熙寒狠狠地說道。
“你這樣子,燕丹會喜歡嗎?”
“我······”
“你于燕丹來說,不一樣,他看你的眼神是溫柔的,心里有情。”
“安慰我嘛,他對你才是不一樣的,吐露心扉,相依相靠,你們都是龍鳳之人,而我只是他身邊的一個歌女罷了。”熙寒低下了頭說道。
“燕丹沒告訴你我是他的師妹吧,我與他之間,或有真情之交,也是在權謀鉤心之中,互相欣賞惋惜而已。”
熙寒抬起頭望著我。
我對著她笑了。
暗處有個白色的身影望著我嘴角微微揚起。
我與熙寒對飲了一夜,次日,陽光灑進這酒坊之中,我勉強地睜開眼看著這刺眼的陽光,我推了推身旁的熙寒,她睜開了眼看著我。
“挑一個好地方,讓他安眠吧。”
熙寒點點頭,整理了下衣衫我們起身便走。到了遼東一處高山頂上,我將燕丹的骨灰埋在了這高山之巔。
“這地方可俯瞰九州,天下盡在眼中,殿下也可居大荒之上。”
“只得簡陋些了,他這樣的人物當是風華的葬去。”我惋惜道。
“殿下此生如此就夠了。”
我看著這墓地,心下悵然,我出師以來看著大師兄死在了我面前,二師兄被我殺了,而這燕丹卻是這般死去,世事無常,命途多詭,這天下的角逐之中死去的白骨怕是要累成山了,想著那日與燕丹最后一面的那句話,這片天下我會替他看著。一種天下一,而六合安的心念產生在我的胸中,自己的不甘,命運的無常,自己想要的權勢,亦或是不知的情路。
“我想在這陪著殿下。”熙寒溫柔地說道。“長久的住在這,每日撫琴,跳舞,生前殿下為了家國我愿意等他,死后我想守著他的墓,等下一輩子。”熙寒的眼中充滿著柔情,等一個愛的人,或許一輩子不長。
我沒有阻攔,這種愛浸染著我的心,愛一個人可以用一輩子思念來換下輩子相見,不知這怎么的,我的心很痛,仿若親身經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