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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陘山,扶蘇與蒙恬等人回到了秦營。
“此次云中大捷,斬殺趙軍十數萬。”蒙恬稟報軍情。
“好,此次尹祭稟報立了大功,日后一同封賞。”王翦道。
“謝將軍。”尹祭沉穩地道。
“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王翦欲支走尹祭。
“諾。”尹祭退出營帳。
“扶蘇,這尹祭的來歷和這次的戰事你說說。”
扶蘇將這次的云中截殺和之前的諸事都詳述了一遍。
“你是說他們都為同門師兄?”
“是。”
“你覺得尹祭此人如何?”
“不喜,太過陰詭。”扶蘇直言道。
“此人有益于秦。”
“所以引薦。”扶蘇無所謂地說。
“秦鳳熒應該都知曉了吧,此戰你們覺得她又如何?”
扶蘇楞了一下,不知該如何評判。
“不關邯鄲種種傳聞,但看此戰此人意志堅定,千軍之中由然屹立,有大才之氣。”蒙恬在一旁說。
“蒙恬,你能這么評價,那是很不錯了。”王翦笑著說。
“將軍問她做什么?”李由在一旁問道。
“陛下聽聞秦鳳熒此人,傳來旨意,秦鳳熒大才,使其來秦。”
“父皇真這么說。”扶蘇帶著一絲狐疑道。
王翦拿出詔書,扶蘇看了眼,喜道:“她能來秦那就太好了。”
“看來公子也是欣賞她了。”
“只是覺得這樣人物在燕趙太過浪費。”扶蘇解釋道。
“看來我們要用些手段了。”
“此次戰敗,想辦法讓李牧治罪秦鳳熒,我們再派人去招攬她,如何?”扶蘇說道。
“看來公子都籌劃好了啊。”王翦若有所思地看著扶蘇。
“想為秦國多招攬人才嘛。”扶蘇打了個哈哈道。
“那公子可有周旋之人?”
“李由。”
王翦看向李由,道:“此事可辦妥否?”
“自當讓秦鳳熒來秦。”
“好,待換了李牧,再將秦鳳熒拉倒秦營,滅趙大戰也是真正開始了。”
趙國皇宮,郭開面見趙王,以李牧這次擅自調云大營,使得云中郡十幾萬大軍被截殺為由,與趙蔥一同向李牧發難,并陷害李牧擁兵自重,可能會逼宮造反,自立為王,而趙蔥在王前也幫襯著郭開,又自薦為將,趙王聽著動心了,便下了一道旨意,“李牧抗秦不利,賜死,由趙蔥和顏聚代替其與司馬尚統軍。”
井陘山的趙營,不少將領指責我求援云中大營失利,希望李牧治罪于我,李牧沉默著一一應下了。
待那些閑雜之人退去,李牧留下了司馬尚,他看著這位與他一同奮戰十數年的老將軍,疲憊道:“這們多人針對秦鳳熒,奇怪啊。”
“想來是有人在背后搗鬼。”
“看來是對面的出手了。”
“那我們要不要殺之以絕后患。”司馬尚陰冷地說道。
“如此的人才太過可惜了,放在趙國也施展不了她的才華,不如隨了秦國的意也好。”
“將軍太過仁慈了,他日此人攻趙又如何是好?”
“趙國還有救嗎?”李牧悲涼地說道。
“將軍不可放棄啊。”
“這次擅調云中大營,給郭開他們一個很好的噱頭,怕是不日我便要走了,你若仍在軍營之中,替我保住趙國最后一絲骨氣啊。”
“將軍。”司馬尚看著滄桑的李牧不甘的喊道。
李牧無力地揮揮手,讓司馬尚出去。
整個帳中只有李牧一人,昏黃的燭火映照著這張溝壑縱橫的臉,顯得悲切蒼老,戎馬一生,卻是死在陰謀之下,呵!何其悲哉。
我和燕丹倉皇的回到了井陘山。而我一到趙營,李牧就派人將我抓了起來。
“將軍何意啊。”我不解地問道。
“此次趙國援軍被劫殺,明毅慘死沙場,你有罪責。”
“將軍,此次是因為······”
“你不必解釋,先押入牢中吧。”
“什么,將軍······”
李牧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我。
牢中,我實在想不明白李牧的行為,就算這次我有罪,可秦軍就將打滅趙之戰,況且郭開還想要對付李牧,此時怎么會如此草率地扣押我,不過此舉也有益處,如今大事已成,名聲遠揚,秦國招賢納士,我只要順著演下去,前往秦國怕不是難事。只是還得將鳳凝收為己用,瞞住燕丹才好。
我在牢中用了些錢財讓侍從將消息傳給燕丹,讓鳳凝來救我。
燕丹暗地里買通了牢中衛士,讓鳳凝悄悄來見我。
“師姐,燕丹如何說?”
“現下,還不宜暴露我們的身份,怕是沒那快能救你出來。”
“我也不急著出來。”我平靜地說。
鳳凝看著我,道:“你有他想?”
“師姐,當真要合縱抗秦?”
“你這是何意?你可是幫著趙國打了秦國啊。”鳳凝不安說道。
“打了,不代表我就反抗秦國啊。”
“可你殺了秦國的將士。”
“師姐,我只問你愿跟隨燕丹合縱,還是愿隨我傾大國之力,看那一統天下之局。”
鳳凝有些懵懂地站在那兒,不敢做他想。
我看著鳳凝,坦然道:“師姐,我既說得出口,自是對此有把握,也不怕你說與燕丹聽。”我雖這般說著,心中卻是有一絲不安,畢竟對去秦我也在賭。
鳳凝慢慢地跪了下去,拜服道:“愿追隨你,一同看那天下歸一的盛景。鬼谷中人,信守承諾,若是叛你,永世不得好死。”
我心中吁了口氣,忙將鳳凝扶了起來,笑著說:“師姐不必下如此毒誓。”
鳳凝笑著說:“我這是承諾,讓你放手去做,免得有尹祭這種事。我是沒有大才,能與你一道謀天下也好,以后你也別師姐師姐的叫了,叫我名字。”
“鳳凝懂我。”我感慨道。
“你這心思可夠深沉的,瞞了我那么久。”
“此前,我初出茅廬,一個無名小輩,就算去秦,又能如何?而今,我若去秦,這就另當別論了。”
“順勢而為,隨機而動。”鳳凝還是有些疑惑地說:“只是你的過往······我原以為你會膈應,會隨著師兄合縱。”
“是,之前在秦我那般卑劣,但受過的畢竟過去了,為了那些已無關緊要的人毀我前程不值當啊。”我淡淡地說。
“今后若能與你一同左右這天下大事也值了。”鳳凝感慨道。
“好。不過此事先瞞著燕丹,另外你還得幫我看著李牧軍中動向,只等去秦。”我叮囑道。
“李牧這事也蹊蹺。”
“不過也算幫了我一把,少了我叛趙去秦的周折。”
鳳凝離開,回去與燕丹說了當下情況,隱瞞了我去秦的事。
我在牢中呆了幾日,就有人進來“探訪”我。
那人到了牢中,向我行禮。他看向了我,雖說聽了許多關于我的傳聞,可當親眼見到,他只覺世上怎會有這般女子,不施粉黛,卻秀色動人,身陷牢獄,卻是云淡風清,或許,就是這一面,這一眼,讓他這一生都不得解脫。
我看了他一眼,一身簡單的黑衣,不加一飾,干凈的臉龐雖是重重的書卷氣,可也有著深沉凌厲。
“秦姑娘身陷囹圄,卻仍能淡定自若,在下佩服。”
“閣下是?”
“秦國李由。”
“秦國?”我笑著說:“怎么看我落魄如此,不會想來殺我泄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