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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鳳凝被侍從帶入郭開府上,我被帶去了內室,而鳳凝留在了大廳中。
我跟在侍從身后,想著郭開此等大奸之人,該會是何種狡詐的模樣。門被推開,一股淡淡的紫檀香味撲鼻而來,一眼望去,黃金為器,白玉為磚,珍珠做簾,好不奢華氣派。在案前坐著一人,帶著點書卷文雅之氣,執筆舔墨,本應是溫潤的書生樣,可一身的錦衣玉帶卻晃的讓人睜不開眼,顯得貴氣逼人。
“大人。”我輕聲道。
他抬起頭來,露出精明與銳利的姿態,瞇著眼從上到下地打量了我一番,溫和地笑著說:“你就是秦鳳熒?”
“是。”
“和坊間傳說的倒是一樣。”
“大人謬贊了。”
“可今日我一喚,你便來我府上了,倒負了你的名聲啊。”他突然蔑視地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杰。”我面不改色地說道。
“那將你納為我的夫人如何?”郭開露出一絲邪淫地說道。
“大人,不值啊。”我笑著看向他。
“不值?”
“大人府上美妾如云可不缺我一人,我做大人美妾豈不浪費。”
“浪費?難道讓我送與他人做殷勤。”
“不是嗎?就看能為大人帶來幾多利?”我狡黠地說道。
“有趣。”郭開兩眼放光地看著我。
我笑意盈盈地望著他,不言語。
“你圖什么?”
“我只是舞女,不想在亂世之中被□□。”我坦然道。
“我給你權力,而你為我所用。”郭開盯著我看。
“愿聽大人吩咐。”我行禮道。
郭開看向我,悠悠地說:“不過也要看你價值幾許?”
“如今大人愁的便是秦國來攻,我可替大人解決難事。”
“就憑你?”
“燕國太子丹在趙國,前些日子他來求見,卻被我拒了?”
“你的意思是?”郭開瞇著眼玩味地道。
“我有把握誘惑太子丹盟趙抗秦。”
郭開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好啊,這價值倒是大了。”
“那大人允我之物?”
“此事若成,邯鄲城中沒人敢動你。”
“大人可算數。”我笑著說。
郭開爽朗地道:“在趙國還沒有我說不定的事。”
“那我自當為大人謀定此事。”
談定諸事后,我便告辭了。侍從帶著我們出府,我不由得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和鳳凝一同走出了郭府,先回了棲風閣。
“后面怕是有人跟著。”鳳凝警惕地說道。
“就當做沒發現他們。”
“今日還順利嗎?”
“如燕丹所料,明日你替我安排去一趟燕丹處。”
“好。”鳳凝應道。
次日,我和鳳凝裝作生人般被人帶進了燕丹的宅院中。因身后的探子小心地跟著,我們一走進院子,鳳凝就走了開去,悄悄地盯著那探子。
“二師兄。”我笑著叫道。
“看來一切比想象得要順利。”
“郭開要我說服你盟趙抗秦,一切都在師兄的掌控之中。”
“這還只是開始。”
“得想個辦法讓我到趙國前線。”我沉思道。
“還要通過郭開,至于辦法呢,倒時還要你與他周旋了。”
“這幾日我就只能待在師兄說服你盟趙了。”我玩笑著說。
“是啊,你若要結盟燕國,可是要來誘惑我的。”燕丹邪魅地看著我。
“哪能啊,我這姿色可不如師兄呢。”
“那你可愿陪侍于我。”燕丹走上前來,俯身一臉壞笑地看向我。
“算了吧,我可不敢侍奉師兄這等人物。”我起身往外走去。
連著幾日,燕丹的府上宴樂不止,甚是歡愉。
郭府,郭開一身常服正襟危坐的在大堂中,侍從領著一藍衣公子進到屋中。
郭開見到那男子,忙站了起來,笑著說:“太子丹來了,快請入座。”
“郭大人客氣了。”
“秦國虎狼之國,已滅韓國,如今對趙國更是步步緊逼,若是趙國出事,怕是燕國也是難以獨善其身。”郭開頗為憂慮地說道。
“那郭大人是什么打算?”燕丹笑著問道。
“望燕國援軍,以抗秦軍。”
“聯盟于我有什么好處?”燕丹玩味地說。
“太子欲取何物?”
“若此戰成,趙國割讓兩城,且與燕國永結同盟,把鳳熒那美人也許我了吧。”
郭開思忖了一會兒,笑著說:“好,這盟書趙國簽了。”
“大人爽快。”
“這鳳熒看來頗和太子胃口。”
“鳳熒啊,倒真是個可人啊。”燕丹邪邪地笑道。
郭開意味深長地笑了。
“不過此女奇特,與其徹談了一番,便覺其除了姿色出眾,竟通軍陣大事。”
“那還真是個奇人。”郭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我燕國與趙國結盟,我擇日便親赴趙國前線,只是燕國兵馬沒那么快聚集,過些時日再由大將帶領援趙。”燕丹笑道。
“好。”
燕丹回府就對我囑咐了些趙國之事,便秘密派遣燕軍緩行至趙,自己則先行趕赴井陘山主戰場了。我則先回了棲風閣。
在冷清的內閣待了些時日,想著去閣中走走。看著那紙醉金迷,燈紅酒綠,這里仿若和外界隔斷一眼,當真是一片溫柔軟膩之鄉。一眼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雖穿著奢華的衣袍,可骨子里的素雅之氣卻是難以掩蓋,我不自覺地向那個房間走去。
我輕叩門框,那人轉頭,我望見他,多年未見,或許我們都變了。一時間我竟有些說不出話來,帶著久別重逢的苦澀。
他也看向我,眼中有驚訝,有期許。
好一會兒,他才笑著說:“原來是鳳熒姑娘啊,方才被姑娘的容顏所傾,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真是失禮啊。”
“白嶸公子謬贊了,打攪到公子飲酒了。”
“無礙,姑娘不如到屋內一敘。”
“恭敬不如從命了。”我笑著說。
一如從前般,我坐在扶蘇對面,甘羅侍立在他身后。我看向他,別后又重逢,我們用這樣的身份,在這樣的場合,相見了,奈何無言。
扶蘇心中酸澀,抿了一口酒,道:“今日席間竟能和姑娘相伴,真是榮幸。”
“能與白嶸公子這等人物共席,也是鳳熒的福分。”
“姑娘是哪國人?”
“戰國亂世,人人顛沛流離,我父母早亡,被師傅收留,也不知從屬哪國。”
“姑娘不易啊。”
“能活著就是大幸,沒什么不易的。”
“姑娘長得于我一舊友十分相似,可惜她已經不在了。”扶蘇說著刻意看了我幾眼。
“公子在乎她嗎?”我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