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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蘭沉聲道:“明日,你從宮人那拿到偏殿的鑰匙,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她一個警告,另外,我還要看看扶蘇哥哥到底會如何表態。”
翌日,李小蘭將宜春宮所有的侍女召集到院子里,一眾宮女規規矩矩的跪著,她冷冷道:“你們也都知道,幾日前公子的膳食中有毒的事情吧。”
眾人唯唯諾諾,梅語和藍音看了彼此一眼,就將頭迅速低下。
“扶桑有嫌犯之疑,況其傷我貼身侍女,今日我要杖刑扶桑。”
眾人皆驚,卻不發出任何言語。
見眾人無話,李小蘭便扔了一枚鑰匙給藍音、梅語,道:“你們去將扶桑提出來。”
藍音愣了一下,還是同梅語一同走了。
我不知自己在這又躺了多久,我只是知道我睜眼是黑暗,閉眼亦是黑暗,我只有木木的睜著眼看著那門。突然,一絲光從門外透進來,我本能的閉上了眼,可又極度的想看外面的世界,強撐著睜開了眼,淚就無法克制的從眼中流出。兩個人影漸漸向我逼近,待我看清是梅語和藍音后,心中有機分喜悅,問:“我是可以出去了嗎?”
藍音略帶愧疚的望著我,說了句“對不起”,就和梅語駕著我出去了。
我看著這樣的藍音,心中泛起一絲不安和恐懼。她們將我帶到宮院之中,便退到一旁,我望見一眾宮人跪在一旁,而李小蘭則坐在那兒悠然的喝著茶,她嫌棄的看了我一眼,道:“來人,杖刑。”
我聽了“杖刑”兩字后,惶恐的望著這些人,只見她們將頭低下去,一聲不吭。兩個侍衛把我駕到長凳上,拿起板子就向我的后背打來,一下、兩下、三下······,疼痛和虛弱向我起來,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和肉逐漸的分離,我拼命地咬著唇,嘴邊的血一滴滴的往下流,我忍著這撕心裂肺的痛,倔強的不發出聲音。
李小蘭看著我,對著那兩個侍從說:“你們也打累了吧,換藍音和梅語上吧。”
藍音不知如何作答,梅語反應過來,忙拉著藍音跪下道:“諾。”
當她們拿著板子狠狠地打在我身上時,我清醒了,想著那日的種種,我明白了,那時是她們下毒害我的。身上的痛似乎已經麻木了,心中泛起一絲苦澀,我不敢相信,那個一直幫我,來安慰我的藍音,那個我感激的人,現在卻是傷害我的人。我微微抬頭望了眼四周的宮人,她們都冷漠的看著我,覺得我是死有余辜,我自嘆:“呵,或許真的是我的罪。“
李小蘭走到我身旁,看著我,緩緩的蹲下身子,在我耳邊輕語:“我告訴你,我的侍女如今仍昏迷不醒,你就該受罰。另外,這是扶蘇哥哥應允的,只是扶蘇哥哥仁善,所以將你交由我處置罷了。“
“扶蘇。”我喃喃念道。“這不可能。”
“你覺得扶蘇在乎你?”李小蘭不屑道。
恍惚之間,我感覺周身的一切都不存在,心如墜谷底,有些信念在我心中一絲絲被剝離,意識漸漸模糊,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了。
長公主華陽剛好往宜春宮走來,小寧伴于身側,見著院子中聚了些許人。小寧看見我躺在那長凳上血肉模糊,心中一驚,忙跪下道:“公主救救那宮女吧。”
“你認識?”
“她是我一同進宮的好友,求你救救她吧。”小寧帶這些哭腔說。
華陽不忍,又見這李小蘭太過張揚,就點頭應了。
李小蘭見我昏死過去,喝到:“用冷水把她潑醒了,繼續。”
“這宜春宮何時由著李姑娘在這吆五喝六了。”一個錦衣女子緩緩走出。
“是長公主啊。”李小蘭作勢行了個禮,道:“這侍女犯了錯,我替公子管教一二。”
“那大哥可真是信得過你的手段啊。”華陽略帶著譏諷說。
“沒有,長公子和甘羅大人才不會這么狠。”小寧頂撞道。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資格說?”李小蘭撇了一眼小寧。
“本就是,甘羅大人還······”小寧意識道說了不該說的,連忙停住了話語。
李小蘭疑惑的望了小寧一眼,喝道:“一個宮女這么不懂規矩。”
“李姑娘這樣子是要替我教訓我宮中的人了?”
“不敢。”李小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改口柔聲道。
“既是如此,你也別多管這么多的閑事,等什么時候敢了,有資格了再來。”
李小蘭不好說什么,只好悻悻離去。
小寧忙跑過來,扶起我來,華陽道:“去叫甘羅來處理,小寧你就先陪在這兒,我去找大哥聊會兒。”
宜春宮的書房中,熏香永遠淡淡的繚繞在屋中,帶著平靜與淡泊。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飛揚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靜謐,“大哥,好久沒見啊。”
“華陽,你怎么總是這般大氣,沒點小家碧玉的樣子。”扶蘇有些寵溺地望著這長公主。
“那哥哥是喜歡李小蘭那種大家閨秀嘍。”
“怎么突然你提起她?”扶蘇有些疲累的說。”
“今日我要來宜春宮找你,就看到他在院中鞭撻一個侍女,還說什么是她的錯。”
“扶桑?”扶蘇急切地問。
“那個你賜名的宮女?”
“她現在如何了?”
“哦,大哥。”華陽意味聲長地說。
“快說。”
“我已經叫甘羅去處理這件事了。”
“那就好。”扶蘇仿佛松了口氣。
“哥哥竟會為了一個女子急切,難怪李小蘭會如此刁難她。”
“不是你想的這樣。”扶蘇解釋道,又與華陽說了種種。
“呵,這里小蘭還真難纏,現在就這么有手段了,大哥以后的日子可苦了你啊。”
“你說什么啊。”復蘇責怪道。
“不過也是,這種女子雖有風華,想必大哥是看不上的,我倒很想看看是何種女子可入了大哥的心。”
“國事為重。”扶蘇拿著這事壓給華陽。
華陽撇撇嘴,道:“這么小就知道假正經,到時候看你遇到喜歡的人會怎樣。”
扶蘇扯開話來,說:“近日,不去高漸離那學擊筑。”
“怎么說道他這兒了。”華陽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
“華陽怎么了,有別的心思嗎?”扶蘇狡黠的望著自家的妹妹。
“沒有,當初高漸離用筑救我一命,我感激他,另外,我喜歡擊筑罷了。”
“好好好,你說什么自是什么。”扶蘇不再辯駁。
“哼,本就是。”
華陽在書房中與扶蘇相談甚歡,他們都想著美好的將來。可未來那么的遙遠,現實那么的慘痛,直到多年以后,他們才認清了當年的幻想是多么美妙,多么不切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