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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許楓的感覺很不舒服。

作為一個大男人卻要坐在另一個男人的身后，偏偏為了固定身體還必須要保住那個男人——畢竟兩條腿都沒有力氣——只能勉強催眠自己：就當是抱馬脖子好了。

這個馬脖子卻不老實，被前面不停挑釁的巴茨氣得好幾次忍不住想沖上去開打，要不是許楓抱著他，林肯早就跳過去了。

周圍彌漫著的沙土隨著呼吸糊住他的口鼻，許楓不知道林肯和巴茨這兩個家伙為什么就沒事，“在這么耽誤下去我就要先死了。”

不光有沙土，顛簸的馬背，還有身后追來的吸血鬼。雖然看著都像是四代以后的雜魚，全力奔跑比野馬還要快那么一點，“林肯先生，我幫你干擾他，你來動手。”

林肯想殺死巴茨，巴茨同樣也想殺死他，畢竟他的眼睛就是因為他瞎的，許楓長吸了一口氣，兜里最后一點銀粒飛了出去，只是巴茨敏捷地閃開，沒有碰到他。

但許楓瞄準的本來就不是他，這才鍛煉了幾天，還沒練好打移動靶的本事，而馬的目標就大多了，朝那個方向丟一堆，總能中幾個。

果然，巴茨身下的那匹馬吃痛，繃緊身體就是一個急剎車，被甩出去的巴茨看準旁邊經過的馬就是一把抓住，然而伸過去抓住的卻是一個斧把。

“抓到你了，”林肯用斧把攔住了巴茨換馬的企圖，用力想要扯回斧頭給他來上一下狠的，巴茨一邊跟著他們的馬并肩奔跑，一邊想把林肯扯下馬。

許楓雖然把剛擰出來的一點念力用掉了，所幸巴茨就在身邊，他換上彈夾，槍口正對巴茨。巴茨在許楓有所動作的一開始就察覺到了，當他把槍拿出來，他立刻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把槍上。在這一刻，那把槍不單是可以隨意奪走他生命的兇器，也即將成為他們吸血鬼一族建立獨立王國的依仗。

在許楓開槍前的剎那，巴茨消失，子彈打中了一匹正在超車的野馬，痛苦的馬嘶聲瞬間傳遍這個馬群。

林肯和許楓沒有工夫為它們感到悲痛，在他們愣神的瞬間，巴茨竄上馬背，一把推開許楓，他沒有反應過來就離開馬背，被急沖而來的野馬撞飛了。

大腦首先感受到的信息是這一撞的力氣很大，緊接著是飛在空中的飄忽，之后才是劇烈的疼痛。撞擊的位置是左側的肋軟骨，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肋骨的刺痛。

許楓還沒有從受傷這件事回過神來，他已經摔回地面。這點摔打和被馬撞的那一下相比還算不了什么，也就多了幾處擦傷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仍然在野馬群中，每時每刻都有可能被另一只野馬再撞一次——電影里面林肯被撞飛，翻個身起來繼續打架，換作是其他人可經受不住，尤其是許楓，他的體力也就正常人的水平，被這么來一下沒丟了小命就算不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許楓低聲念叨著，表情兇狠，瞟到林肯和巴茨在二十多米外的地上廝打，“我要你去死！”當下也不管野馬，雙手用力支撐起身體，從腰下不停摘下彈夾，一個一個擺在周圍的地上。

“沒有念力？”許楓開槍。

“雙腿殘疾？”換彈夾繼續。

“肋骨斷裂？”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