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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吧。”
“你到底多少歲了?川子記得小時候你是這個模樣,為什么現在還是這個模樣?為什么你不變老呢?”
天哥深吸口氣:“我也不知道,沒有人告訴我。”
“天伯沒有告訴你嗎?”
“我問過,但每次提起他便發起癲瘋病。”
“噢,你沒有去看他嗎?他好像要死了。”
看著川子那對明亮好奇的眼睛,天哥沒有回答,他摸著她的頭發道:“我是個怪物,你怕不怕?”
“川子才不怕哩,我是你的人。”川子說著撐起下巴,撅著小嘴,她眼睛鼓溜溜一轉又問道:“他們說你是從廢墟里撿來的,是不是真的?”
“別聽他們瞎說。”
“你有沒有去過外面?外面是什么樣子?我們為什么一直在這小小的鐵艙生活?川子有些厭倦了,我討厭鐵刺,討厭其他人。”
她怎么如此好奇?廢話這么多,她的這些問題也是自己想知道的,可是誰知道?沒有人知道。
也許鐵艙外面的那些黑貓們知道,可他們很殘酷,要比所有人歹毒,他們手中拿著電麻槍穿著鐵皮盔甲,想抓誰就抓誰,沒有人敢反抗,他們是主宰者,他們掌控著鐵艙中每個人的生命,每次被抓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包括川子的爺爺。
外界是什么?從自己有記憶開始,便生存在這昏暗的鐵艙之中,他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無數個問號出現在他腦海中,似要將他的腦細胞挨個搜尋一遍,天哥困了,他閉上眼將川子攬入懷里,他感覺很疲倦,他需要睡一覺……
又是這個夢,天哥清楚的知道,但他醒不過來。
潔白的藍天,碧綠的草地,長著白毛的奇異生物一群群游走在草地上,它們張開大嘴貪婪的撕咬綠草的嫩葉,微風吹拂著草原,不遠處清澈的湖水中還有更小的生物在游動,一位漂亮的女人為他端來一碗熱湯,美味而甘甜……
突然景物變了,大火從頭上卷來,變成黑茫茫一片,巨大的建筑接連崩塌,他在不停的奔跑,身上插滿透明的管子,他拔掉又會長出來,越長越多……
嗙嗙嗙,急促的敲門聲將天哥從夢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上全是汗液,睡在一側的川子說著夢話,不時哭喊出聲音。
墻壁上一盞久未亮起的黃燈正在跳動,發出嘟嘟的聲音,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穿上褲子,川子也被異響吵醒,抬起一雙迷迷糊糊的眼睛瞅著他。
“快起來穿衣,黃燈亮了。”
“啊……”
川子一聲驚叫,慌張的爬起身來,卻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天哥搖搖頭從地上拾起那件破舊的皮布,七手八腳裹在她身上,同時拉開了門。
門外是一臉慌張的鐵罐,他見到天哥已經起來便探著大腦袋好奇的向房里的川子窺視。
“哎呦……”鐵罐突然抱住自己碩大的腦袋,呲牙咧嘴,原來是天哥敲了下他的腦袋,他摸著腦袋收回目光焦急的問道:“黑貓又來了,他們這次要干什么?”
“去了不就知道了。”天哥瞪了他一眼拉起川子的手從門內閃出,朝著走道盡頭大步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