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這個檸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年紀較大些的那個警察,垂著手站著看了趙熙曜一會,低聲道了一聲,“節哀?!?
?
趙熙曜第一次盼望等待的時間能夠久一些。
他在重癥監護室外面的走廊等一天一次的探望。說是一天一次,其實兩天一次。每天只允許兩位家屬探望,他和程珀遙還有辛黎分這兩個名額。
趙熙曜住的骨科病房在三樓,重癥監護室在二樓。他的腦震蕩還沒有好全,坐電梯像是忍受攪拌腦汁的酷刑,一層樓梯,他每天都是一級一級地扶著墻壁走下來。
二樓還有一個病區,產科病區。趙熙曜常在這個樓層碰到同樣咬緊牙關鍛煉行走的產婦。一連碰到了兩三天便眼熟了。
人家問他為什么腳扭了不坐電梯,他指指腦袋,這里撞傷了不能坐。陪同的丈夫接著問,那為什么還要每天下樓來?
他笑著說,和你一樣,我來陪我老婆。
醫生囑咐他靜養,盡量呆在床上不要亂跑。趙熙曜點點頭,每天清晨吃完止痛片以后再下樓。
科室的實習醫生是小姑娘,看到過幾次,明里暗里勸過,沒用。她心軟,便順帶著坐電梯送化驗報告的契機,幫他把輪椅帶到二樓去。送完化驗單回來,再幫他把輪椅帶回三樓。除了心疼不忍以外,還有是因為趙熙曜長得很好看,清風霽月一樣的。
她不清楚這個病人每天去icu看的是什么人。但她知道這個病人算是英雄,報道的糖廠爆炸事故死傷比預期少很多,多虧他的及時報警以及正確處理。
有天科室里有重癥監護室的會診,她跟著老師一塊兒進去。在門口的時候,照例看到這個病人在門外等著,便問道,你看的是里面哪一床的病人呀,我幫你留心留心。
等會診結束,她出來的時候,看到趙熙曜還在門口等著。趙熙曜平靜地問,怎么樣,他今天好些了嗎?實習的小醫生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里面的那個病人爆炸傷很嚴重,也很典型。肺爆震傷,腸穿孔,顱內血腫,全身多處骨折,并發多種感染。能插的管子基本都插了。
她攥著手中抄記的本子,沉默地陪趙熙曜坐在重癥監護室外面的長椅上,向里看。走廊里到處都是紅色的靜字,但是哪處都不平靜。趙熙曜自顧自地喃喃,他不必來的,他不必來。重復到后面,哽咽聲已然藏不住。
她在醫院工作快一年,見慣了生離死別。很多時候面對傷心,已不能感同身受,她只能輕拍著趙熙曜肩膀說,醫院是奇跡出現最多的地方。
?
上天垂憐,不多久,錢玓的病情就出現好轉,感染也被控制住了。轉入九樓的神經外科單人病房。趙熙曜的腦震蕩好的差不多了,每天去的更加勤快。只是探望的時候仍然限制次數,還要穿上隔離衣,帶口罩。
趙熙曜第一次去的時候,是和程珀遙一起。他肋骨骨折,手臂抬起來的時候胸廓牽拉地很痛,程珀遙一言不發地幫他把帽子扣好。
錢玓大半張臉被氧氣罩遮住,原先微卷的短發因為手術需要被剃光,小半個月過去冒出了青短的茬。看著像刺一樣,輕輕摸起來卻不扎手。額角的擦傷還沒好全,趙熙曜碰都不敢,他想,等錢玓醒來一定會嫌棄這個傷口。
會像以前那樣躲在家里不肯見人嗎?趙熙曜想。
錢玓特別看重自己的臉,以前有次早晨刮胡子的時候分心和趙熙曜聊天,一不小心刮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痕,不長,也沒有滲血,但是看的分明。錢玓氣的那天死活不肯出門上班,錘了趙熙曜好幾拳說是他的錯。趙熙曜連哄帶騙地說這樣特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并且親了很久才勸得錢玓下午出門。
“你說他會不會后悔?”程珀遙站在病床的另一側開口道。
趙熙曜捏住錢玓的指尖,緩聲答,“他不會?!?
錢玓手背上扎了輸液的針管,趙熙曜不能把他整只手包進掌心。
“該后悔的是我。”
20歲,相信什么不好,偏偏相信愛情。還相信那狡猾多變的月亮。
錢玓能拿下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