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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啊!”凌一慌忙提醒道??稍缴瞄L什么就會越依賴什么,克萊多就是太過依賴自己電子眼的洞察力了,那卡巴基只是在他面前做了一個小幅度的變向,克萊多卻渾然不覺。只是眨眼工夫,便被那機械體撲翻在地。
“這是佯攻!”江輝終于喊出了他的所見所想,然而已經(jīng)遲了。凌一第一反應(yīng)還以為他是在說卡巴基投擲尸體殘塊用以障眼,卻沒注意到方才緊隨其后的另外兩只,已經(jīng)沒了蹤影!
身邊一聲尖叫,珊珊的聲音!一條冷酷的手臂已經(jīng)從背后搭上了少女的脖子,堅硬的爪尖在她嫩柔的皮膚上劃出了幾顆血珠。另一只卡巴基則是如法炮制,控制住了已經(jīng)被嚇得不敢動彈的江輝。
“惡心的怪物!沖我來??!”凌一掙扎著想要坐起,卻力不從心。呵,所以這就是無視我的原因嗎?覺得我是唯一一個沒站著的,把我判斷成對你們沒威脅的東西嗎?!珊珊望著凌一的眼神已經(jīng)是訣別的絕望,凌一心中滿是悲戚。他心里也明白,卡巴基通常對殺死獵物不會有半點遲疑,奇怪的是這次它們還遲遲沒有動手,像是還在品味把玩的快感一樣。所以現(xiàn)在這是什么意思?對我示威?享受我的無力感?凌一的手心已經(jīng)全是汗珠,他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
“喂!臭小子!側(cè)頭!你擋著我了!”一聲沙啞又萬分熟悉的命令從凌一身后傳來。
砰砰兩聲槍響,氣流噴濺而出,兩發(fā)奔流彈不偏不倚地射在了兩只卡巴基的額頭上。伴隨著兩聲不滿而無力的尖嘯,卡巴基松開了爪子,珊珊和江輝趕緊掙脫。又是兩發(fā)奔流彈緊隨其后,這次直接瞄準(zhǔn)了心臟,那兩頭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卡巴基應(yīng)聲而倒,當(dāng)場斃命。
克萊多聽見了槍響,卻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還得胡亂應(yīng)付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卡巴基的抓咬,也騰不出手來抹掉臉上的一大攤穢物。他卻突然感到身上一輕,面前的攻擊也停止了。
像小獸一樣的瘋狂叫喊從身邊傳來,但那明顯是個少年的聲音。
克萊多慌忙撥掉臉上粘著的內(nèi)臟和腸子碎塊,可比起剛才一片血淋淋的視線,眼前的這幅場景更加讓他不知所措。
凌一正跨坐在卡巴基身上,卡巴基對凌一的尖嘯的被凌一用更大的吼聲給震了回去,想要攻擊凌一的四肢被凌一用更殘暴不講理的動作給壓了回去。凌一雙眼通紅盡是血絲,手上的動作毫無規(guī)律可言簡直是亂打一通,可威力卻又無比巨大??巳R多眼睜睜地看著他將卡巴基的皮肉扯下,脖子擰彎,一下下在金屬的表面捶出凹痕,赤手空拳地卸掉了對方的四肢,原本屬于卡巴基身體一部分的各種零件,正一樣一樣地被甩去半空??巳R多覺得凌一就差沒下嘴去咬了。這完全像是兩個已經(jīng)被血腥味勾得瘋狂的食肉動物,毫無理性的動物,在互相纏打撕扯在一起。凌一已經(jīng)滿是劃傷的手,硬生生地伸進(jìn)了卡巴基的胸膛,將對方的核心控制芯片給掏了出來捏得粉碎。直到卡巴基的雙眼黯淡無光,不再動彈,凌一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仍然在一拳拳地敲打著冷冰冰的機械身軀。
我決不允許……決不允許好不容易才有的伙伴,被你們這些畜生給殺掉。
幾人圍攏上來,自己的名字被叫喚了十幾遍,凌一卻充耳不聞,好像完全沒有聽到,臉上甚至帶著某種宣泄而出的快意。
“臭小子!”這次是一記老拳不偏不倚地砸在凌一天靈蓋上,凌一才停下了半空中的雙手。那正是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剛才開槍幫珊珊和江輝脫困的凌拓。
凌一癡癡地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繼而仰頭看著白晝星空,那些能有五彩光芒的星星,頭一遭不再給他巨大的壓迫感,而是一種不明所以的輕松。
“你失心瘋了嗎?!”凌拓用力推了推完全不正常的兒子。
“爸……原來你騙我的……你還是忍不住來看了……不是自生自滅……你還是來看了……”凌一轉(zhuǎn)頭,一個快要滿溢而出的真心微笑,然后一頭栽倒在凌拓胸膛里,隨之而出的幾行眼淚,只有凌拓皺巴巴的衣服能夠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