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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對喬瑟夫輕蔑一笑,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喂!你干什么去?剛才那副囂張的勁頭哪去了?攻過來啊!”喬瑟夫有恃無恐。
這場鬧劇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凌一對場邊的珊珊、克萊多、江輝和張哲直接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可他接下來的行動不論是對手還是觀眾都沒有看懂。
他走向了方才躲避喬瑟夫槍擊的圍墻,望著一地的破碎石磚,蹲在地上挑挑撿撿了半天,拾起了一塊最為完好的。
全場靜默,隨后哄堂大笑。這小子腦袋壞掉了?赤手空拳無法破除喬瑟夫的防御,要拿板磚去砸?!
就連盾牌后的喬瑟夫都被凌一這舉動逗得直不起腰來。“蠢材!廢渣!你想用那玩意干嘛?我本來還以為你有兩下子,看來還是高估你了!你是打算過來對我跪下求饒的時候,有個東西在地上墊一下嗎?哈哈啊哈哈…”雖然言辭嘲弄,喬瑟夫捏住盾牌把手的力度卻毫無減輕,手心甚至都開始流汗。越是解讀不出意圖的舉動,就只有兩種極端的可能。
凌一拿著那塊石磚在手里掂量了兩下,似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風過無聲,凌一動如脫兔,與之前如出一轍的輕盈速度。只不過這次不用彎折躲避,直線距離下轉瞬即到對手面前。喬瑟夫透過盾牌上的觀察孔可以看見,凌一在離在自己兩三米遠的地方,就已經借著慣性起跳了。他連忙微蹲下來準備迎接沉重的踢擊,結果卻只是很輕柔的幾下踏擊聲。
凌一并沒有對著喬瑟夫的盾牌發力,而是借其為跳板,縱踩幾步躍上空中,然后看似極不經意地扔出了剛才自己挑揀半天的石磚。
沒人可以看清,凌一的目光像火炬一樣聚焦在那塊石磚上,發梢都有了汗珠,面色漲的通紅,像是在集中精力干一件極其費力的事情。與此同時他重新調整身姿,整個人接近倒立,這下倒真的是個飛踢的姿勢,朝那塊已經被拋至最高點的石磚踏去。
“這是要干什……”喬瑟夫揚起腦袋,目光呆滯,完全看不懂這是要干嘛。時間仿佛靜止。
一直雙臂交叉在胸前,看似波瀾不驚的里德,卻突然顯得很激動,他垂下雙手緊握成拳,臉上寫滿不可置信。關于喬瑟夫從家中拿出的那面盾牌,其防御力他再清楚不過。但與之相對的,其重量也非普通人可以控制。喬瑟夫蠻力非常,改換盾牌的位置并不算費勁,不論對手速度有多快,從哪一個角度發起攻擊,都可以說幾無死角。除了正上方。力氣再怎么足,也無法瞬間將其舉至頭頂!但人至空中,無法騰挪換位、改變方向,這是常識!那少年想用那塊磚干什么……
凌一單腳踏了上去,踏上了半空中那塊石磚。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塊分明就無牽無引的石磚,承受了少年的體重之后卻像什么都沒撞到一樣,像是本來就固定在空中一樣,其原本的運行軌跡沒有產生任何改變。反觀凌一,則是竟然真的像在空中找到了一個堅實的踏腳點一半,膝蓋微屈腰腹發力,完全改變了運動方向,像一顆從天而降的冰雹,遽然朝地上撲來。
舉著盾牌的小少爺呆若木雞。
凌一稍微側過身子,右側向下,雙拳抱合像是給右肘的沉擊增加力度,倏忽之間,他的肘部狠狠地撞在了喬瑟夫面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喬瑟夫血堵喉嚨的悶哼聲、凌一翻身落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隨后,石磚落回冰面,清脆的回響是鴉雀無聲的斗技場中唯一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