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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高的斗牛犬嘴里滴著涎水,四爪飛奔朝凌一猛撲過來。不知為何,凌一對自己這具新身體的適應度似乎越來越好,這條兇惡畜生的移動動作在他看來顯得無比緩慢。他正準備出手給這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一記猛擊,卻赫然聽見獠牙與機械碰撞的聲音。
清癯的老頭已經(jīng)先他一步,將堅硬的機械手套塞進了狗的嘴里。斗牛犬并不罷休,仍然不停地活動著咬肌發(fā)出嘎巴嘎巴的咯耳聲響,但張哲的視線既沒有放在狗身上也沒看臉憤怒地有些變形的喬瑟夫,而是落在了遠處仿佛在遠處搜索著什么。
凌一說完那句滿帶譏諷的話之后就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循著張哲的目光看去,診所的對街有不少低矮的冰屋和巷口,借著星光的亮度,似乎有幾個人形藏匿在房屋的陰影之間,其中一個似乎有點……是巨人嗎?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確實很難發(fā)現(xiàn)。
張哲嘴角掛起一絲頗有深意的微笑,手上稍一用力,機械臂上的齒輪飛轉(zhuǎn),他毫不費力握住狗牙將整條斗牛犬拎了起來,看似不慌不忙地朝喬瑟夫的面門甩去!
望著那裹著勁風的……飛狗,喬瑟夫心中大惑。張哲雖位居這座驛城“星衛(wèi)隊”總隊長,手中握有兵權(quán),卻依然受制于控制財脈和能源的德利姆家。平時轄域不同井水不犯河水,但真的有沖突的話,就算是張哲也萬萬不敢在德利姆家頭上動土的,更別說直接武力攻擊自己了!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那慘號的倒霉斗犬即將撞上喬瑟夫面門之時,一支閃爍著紅色強光的長矛裂空襲來,不偏不倚正射中斗牛犬的側(cè)腦,強大的沖擊力將狗帶出去七八米遠,釘在診所墻邊的冰面上,隨即而來的是轟隆一聲爆炸巨響,不論是狗還是矛都在濃煙中消散地連渣都不剩,留下的只有濺在墻壁上的幾滴黑血和騰地而起的大片冰霧。煙霧散去之時,地上已是一個兩米見方的深坑。
珊珊不由自主地尖叫一聲,握緊了凌一的手掌。凌一則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像還想確認這是不是幻象。這里不是蒸汽為主要驅(qū)動力的世界嗎?剛才那根長矛明顯和之前父親在屋里用的氣流彈不是一個級別!
張哲嘴角那抹笑容泛上一絲苦意,高聲喝道:“既然都出手了,就別躲在那里了吧。”
“躲?張伯,你說話可真有趣。”從房屋陰影里走出來的,是一個衣著干練的黑人青年,面目與喬瑟夫十分相仿,身高比凌一高出兩頭不止,起碼在一米九以上了。肌肉曲線比起喬瑟夫那蠻不講理的膨脹,更有些筋肉男的味道。
“哥?你怎么……到熱河界來了?”喬瑟夫哭喪著臉,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威脅中緩過來。
“見過張伯。您出手還是那么利落迅捷。”青年向張哲輕輕點了點頭,語氣還算客氣。
“里德,你現(xiàn)在實力到什么地步了?”張哲似笑非笑。
“十九級戰(zhàn)甲士。”青年語氣沉穩(wěn),遠沒有自己弟弟那般聒噪。
“只是上街轉(zhuǎn)轉(zhuǎn),竟然還駕駛著戰(zhàn)甲?這可有擾亂社會秩序之嫌。”
“您別誤會,只是剛剛從上云界回來,習慣性地開遠透鏡觀察一下。在幾公里外正好看見弟弟又在惹事,連忙往這邊趕,卸甲的話就來不及了。本想先看看情勢,還是被您給逼出來了。”青年依然不動聲色。
“既然都開出來了,讓我瞅瞅?”張哲摩挲著手掌,一股興奮的樣子。
“這個恐怕不行,您也知道規(guī)矩。投完剛才那一矛,就趕緊讓手下人回收了,畢竟不是能在熱河界招搖的東西。”
“哥!你可要幫我出這口氣!”喬瑟夫屁顛屁顛地跑攏過來,咬牙切齒地對里德說道,“剛才他們可是……”
“行了。你那好色又易怒的脾氣從小到大都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煩了!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
此話一出張哲也愣住了,他心知肚明里德雖比自己的弟弟理智不少,但對家族榮譽同樣偏執(zhí),絕不是輕易向人低頭的善茬。這家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喬瑟夫聞言正要發(fā)作,卻看到了兄長暗中對自己使出的眼色。心一橫頭一偏,嘟囔著說了句模糊不清的“對不住。”
“我剛才言語也有冒犯,謝謝你不再追究。”凌一一見松了口氣,對里德伸出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