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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地說,是希爾薇婭和凡人來到蘇菲亞之后,”另一個長老接口說道,“我早就說過那個老巫婆不會給我們帶來好運,是你們一直將她視為座上賓。”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又一個長老加入話局,“與法師和人類交好是我們精靈一族的傳統,這一傳統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的那場大戰。”
“我正要說呢,原本我們與世無爭,逍遙自在,就是那個所謂的聯盟,才讓我們失去繁衍的權利,也才讓我們落到今時的地步!”
“梵柯為禍人間,如果任由其踐踏大陸,沒有什么種族能夠獨善其身,我們精靈也不例外。”
“那場大戰至今仍有許多疑點,安古拉原本就是一介凡人,卻自稱手刃梵柯的腦袋,并且因此代表人類統治了大陸絕大部分土地,威望之高,甚至蓋過了我們非凡的精靈一族。‘不可盡信人類’,這是精明的霍頓人的格言,而我們卻將之拋諸腦后。”
“話不可這么說……”
精靈大殿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他們拋卻了一貫的優雅,面紅耳赤地據理力爭,似乎早已將眼前的安危拋之腦后,開始探討起人類、法師和精靈的是非功過來。
伊芙沒見過如此陣仗,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好在此時,一個滿頭銀發的長老用手中的拐杖竭力敲擊著精靈大殿的地板,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甚至一度蓋過外面的瀑布,這才讓大殿重新恢復了安靜。
“你們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人類,他們最擅長的也是在危難之時相互推卻責任!”銀發長老聲如洪鐘地說道,“三千年前的陳年舊事我們暫且不提,畢竟那已經如我們戰死沙場的兄弟一樣已成過眼云煙了,眼下的危機才是我們需要解決的。你們常說這一切都源自希爾薇婭的到來,但是我們要明白希爾薇婭為什么來,我想不會有人已經忘記了神淚石的事吧?”
“女神之淚,嗯……”長老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不過這一次大家似乎都找到了些許苗頭,開始頻頻點頭起來。
伊芙也大吃一驚,要不是長老的提醒,自己還真的差點忘記了,自己第一次離開森林,原本的任務不也正是要尋找神淚石的下落嗎,只是之后發生了太多事情,身不由己,只好將這一任務暫時擱置了。
當然,僅憑這條線索的話,她還是無法將眼前的危機聯系起來,尤其是,戍守蘇菲亞叢林邊界的魔法力量為何突然消失,以至于讓邪惡輕易滲透進來。
“正如我們的王泰爾倫斯所說,女神之淚應該是一把能夠獲得神族相助的鑰匙,”銀發長老并沒有注意到伊芙思緒的變化,而是繼續說道,“既然有人能夠盜走我們的神淚石,也就意味著有人能夠找到其中的秘密并加以利用,無論是誰,只要得到神族的幫助,并獲得無上的力量,那么所有的這一切都可用解釋得通了,包括破壞我們叢林的結界。”
大多數精靈相信銀發長老的看法,并且心情更加地沮喪,如果事情果真如此,那么僅憑精靈的力量,又如何能夠抵抗有神族相助的敵人而守護叢林?
況且,代表精靈真正力量的大軍此刻正在遙遠的魏瑪帝國!
盡管伊芙覺得長老的推測過于武斷,要是敵人獲得神淚石的力量,絕不可能只是試探性地破壞叢林結界。但這畢竟是一種現實的威脅,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好在多年來與伊葛勒斯等人的耳濡目染,也稍許懂得排兵布陣的要得,且一旁輔助的老者,皆是歷經各種戰爭磨礪的多識之士,這多多少少讓她寬心一些。
給父親送信告知這里的危機已然不可能,當下之際只得依靠僅存的戰士暫時抵御著,希望父親的大軍能夠早日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