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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米開外的地方全是濃霧,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看不到天,我和偉岸就像是困在魚缸中的金魚。
身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被霧氣打濕的,水珠順著手指滴在地上。
偉岸的一只腳踩在我手指水珠滴落的地方。
看到他的臉,我驚呆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偉岸嗎?為什么他臉上表現出欣慰和喜悅的表情?
剛才的那句“你怎么來了”就像是老熟人見面打招呼的情景。
我們面臨的處境他應該知道,楊鑫已經死了他也知道,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人,絕對不是楊鑫,為什么偉岸會有那樣的反應。
我拉住了往前行走的偉岸,沖他搖頭,讓他不要再往前走了,可是換來了他一頓呵斥:“非凡你怎么了,我們的同學來了,拉我干什么?”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偉岸有這樣的變化,好像以前發生的事都沒發生過,但我知道讓偉岸改變的肯定是這位長得像楊鑫的人。
站在濃霧邊緣的楊鑫沒有再往前行走的意思,她的臉依舊煞白,仿佛是得了重病的病人,嘴唇是那種黑紫色,脖子上也并沒有自殺時留下的傷口。再看她的手臂哪里有偉岸所說的字符。
我的手緊緊的拉住偉岸的手,他想掙脫,但是沒有得逞,也不知道當時哪里來的那樣大的力氣,反正只感覺偉岸有危險,絕對不能讓邪惡的東西得逞。
想到要救我的哥哥,心里不再害怕,反而有種對邪惡東西仇恨的意思。
我大著膽子問“楊鑫,你這么胖,將來以后有誰肯要你啊”
偉岸聽到我說話,不再往前走,也不再想掙脫,轉而用一種責備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理理她,一直盯著楊鑫不放。
楊鑫咯咯一笑,她的笑容很僵,只有嘴動,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找不到對象,就拿你湊活了。”
聽到她這么說,有一刻我也迷惑了,這句話只有我們兩個之間說過,偉岸不知道。現在從她嘴里說出來,我真的認為那個人就是楊鑫。
周圍充斥著白霧,就像一堵堅實的墻壁,將外界隔離,分不清東西南北。偶爾聽見的昆蟲叫聲此時也都銷聲匿跡。
楊鑫就站在離我們一米遠的地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從我的內心里開始反抗,這一切太真實了,真實的不可信,楊鑫已經死了這一點無可非議,可是她...
偉岸不耐煩的甩開我的手臂,我想再抓住他已經不可能了。
我們站的位置也就離著楊鑫一米遠,偉岸一步就跨到她的面前,就像是碰見了老熟人一般要和她擁抱。
兩米距離上的物體看得清晰,如此大的霧氣怎么可能有這么清晰的地方?
我沖著偉岸大喊,想跑過去將他攔住,可是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雙腿就像灌實了的水泥一般,動彈不得。
偉岸和楊鑫抱在一起,重重的抱在一起。任憑我如何的大喊,哥哥就是聽不見。
楊鑫的雙手抱在哥哥的腰間,手指的指甲慢慢的生長,彎曲,變尖鋒利,她的眼神就像是如饑似渴的餓狼。
我心里后悔極了,今天真不該來到墓地的,我為什么不勸住他。
那張臉變得猙獰,大嘴一張露出了兩排獠牙,沖著偉岸的脖子開始咬下去。
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我什么都做不了,有種任人宰割的痛感。
此時的我已是萬念俱灰,哥哥被害死了,下一個就是我。
嘣一聲巨響,在濃霧里一個亮光出現,伴隨著巨大的響聲,楊鑫的身體被外力拋起,就像是一張沒有重量的紙片隱藏到濃霧中消失不見。
周圍的場景也開始出現了變化,濃霧出現了恍惚,刷的一下消失無蹤,就像漆黑的夜里打開了一盞明燈。
眼前的事物開始清晰起來,一塊塊的墓碑宣示著這里是墓地,不遠處擺放著楊鑫的棺材,棺材之上的繩子清晰可見,并沒有動過的跡象。
偉岸站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時我才真正的感覺到安全了。
剛才的響聲是怎么回事,我記得響聲過后,周圍的場景才變得正常起來,那個聲音不是我們造成的,也就說明這里還有其他人。
我拿在手中的兵工鏟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大聲的喊道:“什么人趕緊出來吧,我已經看見你了。”
其實我只是虛晃一槍,哪里有發現別人的蹤跡,只是想借此將那個隱藏在暗中的人物引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個大型墓碑后面閃出一個人影,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飛起一腳踢掉了我手中的兵工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