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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月搖頭道:“畢竟下了帖子,別人的都去了,偏他的不去,也不太好。”
崔諶道:“也無妨。李維的宴上,定有那個南長青,上次他對你無禮,雖然當時沒人說他,但大家也均是心知肚明的,你此番不去,該在眾人意料之中。”
歸月又道:“看那帖子,興北侯府的二位公子竟是要分開還席的,竟不知是怎么個道理。”
崔諶笑道:“沒什么道理——因此我才更要勸你莫應了呢。這事透著古怪,避開了才是正經。”
見崔諶如此勸歸月,蘇秉程便也跟著勸上兩句。
想起當初她故意露出本家功夫時,李清、李維兄弟那一臉異樣的神色,歸月不禁動搖,她前思后想,終決定說不去。
“既都這么勸,便尋個借口,只說染了風寒好了。”歸月笑道,“總不至于染了風寒,還要人在大風天里往外跑罷?至于信與不信,倒管不了那么些了。”
崔諶與蘇秉程紛紛贊同。
議定了此事,蘇秉程以為此間再無事,便想請崔諶一同回去。
崔諶卻又說起別的閑話來,多半是都中有意思的事,歸月猜他是還沒說到正題上,便同他聊了起來,細細聽崔諶話里的意思。
沒說幾句,崔諶便借口茶涼,打發了一個小廝出去。
跟著又說要松子吃,不要才端上來的栗子,說怕沾了手還要洗,嫌太過麻煩。小廝只得答應著又下去,到廚下管分配的那里要了一盤子松子。
兩個小廝來來去去,總算有那么一會兒他二人都不在廳中,教崔諶他們得了個空。
崔諶遂道:“前兩日我請了杜勢出來,本是我要托他辦事,不想他先備下酒席,倒顯得是我失禮了。”單聽他的語氣,竟還像是閑話一般。
“杜勢?可是南康郡主的獨子?”歸月忍不住問道。
“正是。”崔諶望著歸月,道,“我瞧他倒混慣了這些場面似的,安排十分妥帖。”說著又朝著蘇秉程笑道:“比你設宴之周到更甚。”
蘇秉程但笑不語。
他確實聽不懂,卻能察覺崔諶支開小廝乃是故意,之后又只說了這么一句,那么這句話里便有要緊的含義了。
歸月卻隱約明白,對崔諶十分欽服感激。
而崔諶查得太快,不幾日竟就摸到了南康郡主這里,她又忍不住替崔諶擔憂。
因歸月問起杜勢,崔諶順著這話說了幾句要緊的話,諸如南康郡主如何,杜勢與惠王如何,均當個閑話一般說了。
歸月心中一一記下。
再想杜勢與惠王往來頻繁,馮氏又與惠王有牽扯,歸月只覺事情愈發復雜起來。
等崔諶出去,歸月便開始盤算如何再見馮氏,如何撬開她的嘴。
正出神,忽覺有人往自己這邊走。
定睛去看時,卻是那個大眼睛的小廝。
歸月依稀記得,此人名喚多福。
多福湊過來,恭敬地行了個禮,笑著給歸月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