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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氏喚了李維一聲,蹙著眉嗔怪道:“怎么長青來了,你倒不說話呢?”
長青乃南稚嵐表字。
李維只得起身一揖,笑著稱呼了一聲“表兄”,跟著依樣畫葫蘆,問起舅舅、工部侍郎南廣仲的身體狀況來。
南稚嵐自然知道李維有意敷衍,他倒也不太在意,對李維所問均笑著一一回答,間或拉上姑母南氏一起說上兩句。
南氏笑得愈發開心。
李維心里也更不痛快。
南稚嵐東說一句,西答一句,過不多時,果然便說到李清幾人的局上。又說上次如何有趣,自己如何盡興,又說開了眼界,言語之間都是“多虧李維”之類,反復說沒有李維他見識不到這許多,到底謝了李維好幾句。
李維也便笑著應承。
南稚嵐好生贊了那一次的雅局,跟著便問下次何時還有宴請。
李維只瞞過之前的不提,說他和李清還未回請,并許諾回請那日叫上南稚嵐同去。
南稚嵐面露驚訝,道:“才剛我見趙國公府的那位二公子從這里離開,與我的馬車擦了個過,我還以為他是來下帖子的,只當你們近日又有局呢,原來竟不是。”
李維恨得不行,咬著牙強笑。
南稚嵐追問道:“既不是為了會局,那司徒二公子來做什么?”
李維被問得急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實話,竟脫口就道:“他來尋兄長出去喝酒。”待發覺南氏正望著他,只得硬著頭皮又道:“兄長不在家,他呆著也沒意思,就又走了。”
“也沒找你?”南稚嵐明知故問道。
李維便沒好氣:“我與他又不很熟,我也不飲酒,他找我做什么。”
南稚嵐聞言故意一頓,似乎怔了片刻。
他跟著看了看李維,又望了望南氏,一臉無奈地笑道:“這司徒二公子,也是極有意思的一個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還是如此不周到,哪有不拜會主人就走的道理?”
南氏婦道人家,不好當著子侄的面議論別家的孩子,心中雖不樂意,卻只能違心幫司徒晟圓兩句。
南稚嵐最是貼心,自然順著姑母的話說下去,看上去既給李維解了圍,又免得司徒晟被人詬病,不教李維因此和司徒晟生分了。
李維看得明白,心里愈發厭煩。
南稚嵐卻似毫無察覺,仍舊熱落地和李維說話,又說父母思念南氏和李維,勸李維多往南府去,又說前日得了個熊掌,回頭蒸食時要叫上李維。
這些親熱的話,李維聽著倒不覺怎樣,南氏倒早樂開了花。
李維不敢掃母親的興致,更沒臉說自己被人排擠,對于南稚嵐的不喜更無法同南氏講明白,只得強忍著。
好容易熬到南稚嵐走了,南氏這里才剛要和他說話,不過細問了兩句關于司徒晟、崔諶等人的態度,李維便欲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