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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是很簡單的黑米粥、雞蛋餅,一小碟咸菜。
她坐下來吃飯,習慣性的打開手機,要給他念財經新聞;剛準備念,又閉了嘴,他眼睛已經好了,不再是瞎子。思及至此,她又合上了手機,安心吃飯。
黑米粥沒有放糖,味道很淡,她咦了聲:“這粥不是在外面兒買的嗎?”
“買了點黑米,合著廚房一些干貨熬的。”唐思淼給她挑了一塊兒切成小塊的雞蛋餅,聲音溫柔低沉:“初秋換季,你頭發掉得很厲害,吃點黑米粥調理一□體?!?
她埋頭哦了一聲,黑米粥氤氳的熱氣蒸騰著她的雙眼,濕潤的緊,隨后又覺得鼻尖發酸。她刻意端起碗,用碗擋住自己的臉,不讓對方看見自己失禮的摸樣。
其實她沒這么傷感的,都怪昨晚那個夢,她的心口到現在都還疼著。
吃過飯已經是九點,外邊太陽很大;唐思淼戴上墨鏡、拿上導盲杖出門送她,路過小區的葡萄架,秦可可對著葡萄架下的大爺大嬸打招呼。
那些大爺大嬸和他們也算是熟人了,調侃道:“小兩口出門度蜜月???”
秦可可抬手撓了撓后腦勺:“張大爺你哪兒的話,我和小唐沒有的事兒,他只是我的租客?!彼膊恢涝趺唇忉?,索性就如實道來。
倒是唐思淼杵在一旁,古井不波,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抬腕看了眼時間,提醒她:“火車快到了?!?
這么一提,秦可可趕緊拎著箱子往外走,也不和這些老頭老太較真了。到了小區門口,她打了車,揮手和唐思淼作別。進了火車站,她覺得心里空落落地,像少了什么。
拖著行李被人潮簇擁著上了火車,找到位置坐下,吁了口氣,準備發短信給家里人報個平安,手伸進包里一摸——
妹的,手機呢!
再摸——
妹的,錢包呢!
什么四十五度憂郁和悲傷,一瞬間全被丟東西的悲慘心情替代。錢包里有她的身份證,手機身份證一起丟,無疑是最為慘痛的。
秦可可灰溜溜回到陵縣老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她家在陵縣的古鎮街,拖著行李懶散走在古鎮商業街上,身旁游客川流不息;商業街的商戶基本都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有客棧老板一眼認出了她:“這不是老秦家的可可嘛?!?
她沖著對方頷首微笑:“林叔叔好?!?
繞過商業街,走了三四條胡同,總算到了家門口。她拖著行李從火車站走到家,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多少年沒這么折騰過了,真是累死她了。
家門是最古老的紅漆大門,獅頭環扣,很據威嚴感。推開厚重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響;燈籠掛在兩旁的抄手游廊里,照得院子里一陣亮堂。
她家是四代同堂,同住在這個大宅子里。年老的外公當家,她的兩個舅舅、兩個表哥表嫂、三個侄兒,連著自己母親都住在這老宅子里。
拖著行李風塵仆仆立在堂屋門口,家人正圍著方桌吃飯,一見是她回來了,老媽趕緊離了座位,忙趕過來給她拿行李。
年老的外公也放下碗筷,笑顏逐開,對她招手:“可可回來了,來,過來讓外公瞧瞧。”
她這一回來,家里人開心得緊,兩個表哥讓座給她,表嫂們趕緊去廚房拿了碗筷給她添上,三個侄兒乖巧地喊她“表姨”。秦可可捧著一碗熱乎乎的湯,身上的疲軟散了一半,拿了只鴨腿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瞧著她那副吃相,家里人笑得前仰后翻。
飯后,她去洗了個熱水澡,疲勞感這才散了一半;俗話說入鄉隨俗,在古鎮上大多商戶都穿著漢服,自己也讓老媽拿了件道袍來,隨意盤了個頭發,穿著寬敞的道袍,攙扶著外公出門散步消食。
年老的外公笑話她:“你這丫頭,瞧瞧人家姑娘穿花襦裙多好看,偏你穿一件灰不溜秋的道袍,哪里有男人喜歡嘛。明天你小姨帶你去相親,你可要打扮漂亮點?!?
爺孫兩在古鎮商業街逛著,因是旅游淡季,古鎮上的人很是寡淡,街上的燈光卻一如既往的輝煌。她攙扶著外公去白家大院和友人喝茶,自己則坐在門檻上,望著古街輝煌的燈火發呆。
斜前方的犀角客棧進去一個身材頎長的人,很熟悉的背影,秦可可心頭一緊,糖水?
秦可可趕忙起身拍拍灰塵,跑去客棧瞧了眼??蜅@习迨莻€年輕人,她不認識,只是很客氣的過去問:“小哥,剛才是不是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上樓了?他住幾樓幾號房啊?”
年輕老板將秦可可打量了一番,見她穿著道袍,就知她是本地人;也不含糊,直截了當說道:“你看錯了吧?剛剛上去的明明是個外國人。”
秦可可一愣,是嗎?
果然是她太想念糖水,竟把外國人的背影當成了他。
她向來不記電話,手機一丟,她連自己的號碼都不記得了。聯系不上唐思淼,好心塞。
待她離開,一個老人從柜臺后的屏風走出,給老板塞了幾百,道謝:“十分感謝?!?
年輕老板頗具玩味兒的打量了一眼跟前的老人,也不多問,客人給錢他辦事。
秦阿伯轉身上了樓,敲門進入二樓五號房。
古色古香的臥房里,燃著上好的龍誕香,淡而雅致的香縈繞在鼻尖,使人神清氣爽;窗格前立著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穿著白色襯衣,系著靛藍色領帶,□是裁剪細膩的黑色西褲,腳上穿著一雙棕色皮鞋。
男人手中握著一只冰裂紋茶杯,手腕骨節分明,五指纖長白皙。窗格上擺著幾盆漲勢繁盛的蘭花,秦可可的身形夾雜在翠綠的蘭葉間隙中,街上燈光一照,迷離夢幻地如泡沫一般。
秦阿伯看不懂自家少爺,竟然遇見了,何不下去打個招呼?畢竟都住一起這么久了,這會兒還搞什么距離美?他輕咳一聲:“少爺,既然來了,為什么不去和她打個招呼”
唐思淼早秦可可四個小時到達陵縣,遇到秦可可實屬意外,原來她的老家在陵縣么?
他為這樣的緣分感到嘆息,眸中溫柔收斂,側目問秦阿伯:“我們談的那個項目,主人家姓什么?”
“姓秦?!鳖D了一會兒,秦阿伯又道:“秦老在當地極為有地位,他們家的宅子占地七千平,祖上是世家大族;之后戰亂、□□對陵縣影響不大,政府又發聲保護當地文化,截至如今,秦宅已經是陵縣古鎮最大、且最據商業潛質的私家宅院了。政府曾經想收了他們的宅院,拿來做文化博物館,但是秦老不依,也無辦法。”
“秦老,就是剛才秦小姐攙扶的那位老人?!备袅艘粫?,秦阿伯提醒道。
唐思淼尾眼一翹,狹長的鳳眼微微一瞇,茗了口飄香的清茶,神色并不輕松,帶著幾分不具感□□彩的思索。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昨天晚上搬家,后來11點過電腦系統更新,文檔卡死,更新完后寫的三千多字沒了。這是早上五點爬起來重新寫的,原諒我昨天沒更新,今天晚上11點左右照常更新,么么噠,給大家帶來不便,來打我吧。qaq
另外,昨天留的qq號碼錯誤,應該是821948091.。中獎的妹子盡快來私信我啊,么么噠。
☆、第26章 不吃肉不能玩耍
古鎮街道上璀璨的燈火蔓延至盡頭,透過窗格往下瞧,秦可可坐在私人客棧的門檻上,一身隨意的道袍,頭發慵懶盤著;燈火似給她渡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顯得她整個人都十分恬靜。瞧著她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望著頭頂的燈籠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