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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智你煩不煩人!”藍色小帽推開纏人的紅色小帽,還欲說話,后腦冷不丁被人砸了個大雪球,撲一下猛地往前栽。
“二師弟你怎么了!呵,何方妖孽!”紅色小帽握著棍子敏捷轉身,迎頭也被砸個雪球,“呸呸呸”,吃了一嘴的雪。
“都走開,”一個冷冷的酷酷的聲音,“你姐姐罰站呢。”
嚶疼,藍色小帽捂著后腦勺,委屈地站起來。
“大膽妖孽,竟敢偷襲俺老孫,你可知道我是何方神圣嗚嗚嗚嗚……” 紅色小帽被藍色小帽捂著嘴拖走。
“……你拖我干嘛!”
“噓,那肯定是姐姐的男朋友。”
“那又怎樣。”俺老孫啥也不怕。
“我猜他們倆要親嘴了。”
“你說什么!”
“電視劇里都這么演的,兩個人吵架,男的把女的按雪地里親嘴,然后就和好了。”
“噫——當真有此事?”趕快瞪起我的火眼金睛,可不能錯過此等好戲!
沈知寒把圍巾大衣一股腦扔姜瑤懷里,“你走吧。”
姜瑤用發(fā)僵的手抓住圍巾,凍得吸了吸鼻子:“你原諒我了。”
“……”
“你原諒我了?”
她抬起頭,他躲開,眺望四周,又冷又惱:“姜瑤,你夠能算的。”
“……我沒有。”她有些委屈。
原不原諒又怎樣:“你走吧。”
沒有商量的余地。
原本清明的眼眸刮起風雪,她的視線變得遙遠而模糊,低頭看他來時的路,白色積雪被踩出深深淺淺的腳印,抹不干凈了。
就算強行抹去,也不是原來那片雪。
身體像被人掏了個洞,心臟空空的灌著風。
姜瑤忘記自己說了什么告別的話,又或者什么都沒說,她麻木地推著輪椅,穿過風雪,避開人群,沉默地乘坐電梯,到達地下一層。
躲進空無一人的樓道才敢放縱自己顫抖,身體各處開始密密麻麻地疼,像一根根針扎進柔軟的心臟,呼吸疼痛,每一下都像含進了刀片。
有些東西在失去時才意識到渴望擁有,可惜來不及了。
手死死地摳緊,用疼痛壓抑流淚的沖動,反復深呼吸,使勁拍打臉頰,希望蒼白的臉蛋回歸一點血色。
其實沒什么要緊,從前是一個人熬,往后也可以一個人戰(zhàn)斗。
她一遍遍勸慰自己,咽下呼之欲出的哽咽。
樓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姜瑤嚇了一跳,急忙調整狀態(tài)推門而出。
與其做亡命的逃客,不如做勇敢的斗士,她決定留在林子凡身邊,林子凡做壞事這么多年,肯定留下不少痕跡,只要她細心尋找,早晚能找到證據(jù)扳倒他。
停車場灌著風,姜瑤裹緊外套,穿過一排排黑壓壓的汽車,司機先生在地下二層等她,她轉過拐角,正要往下行,忽然被一只手拉了回去,她嚇了一跳。
“……姜瑤。”
?!
她驚訝地看著氣喘吁吁追來的沈知寒,好半天找不回語言:“……啊,什,么事。”
輪椅方向一轉,倒退著就要往下滑,沈知寒眼疾手快把她拉住,姜瑤猛地撞進溫暖的胸膛。
這下更懵,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好愣愣地垂著雙手。
沈知寒也是一怔,然后才遲疑著抬手按住她的頭,胸口劇烈起伏,他努力穩(wěn)住呼吸。
“你跟不跟我走。”
這一句如被電擊,她吃驚地睜大雙眼:“……你說什么。”
沉靜的幾秒里,呼吸漸漸均勻,她聽見他胸膛里砰砰跳動的心臟,仍有如墜云端的不真實感。
胸腔隱隱共鳴,男人終于再一次問:“你跟不跟我走。”
等待答案有如一個世紀般漫長,他漸漸心灰意冷,按著那顆頭的手輕輕松開,剛才是他太沖動,不切實際地追來。
下一步,應該是努力學習,如何平靜地看著她離開。
姜瑤退出那個懷抱,回頭看了眼,所幸輪椅半路被燈柱攔截,沒有一滾到底。
“沈知寒,”她不太確定,“你的意思是……”話沒說完再次被攬入懷抱,他壓著她的頭,不敢往下聽。
沒辦法,還是沒辦法讓她離開。
姜瑤在懷里掙了幾下,都被他死死抱住。
她低低嘆了一口氣,聲音壓著衣服布料,悶悶的:“……我不能說話了。”
“那就別說了。”
她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終于勉力抬起頭:“我想說的是,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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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的灌木叢后,一藍一紅兩顆腦袋并排靠在一起。
“怎么還不親啊。”小紅帽失望地嘟噥,轉過身往地上一坐,眼睛忽然一亮,趴著把一株躲在灌木叢底下免遭大雪攻擊的三葉草揪起來,推了推沉迷八卦的小藍帽,“哎哎,這里有三葉草,咱們來決斗吧。”說著,小心翼翼地處理草莖。
“走了走了!”小藍帽激動,“大姐姐跑了。”
“什么,跑了!親完了?”
“什么啊,還沒親就跑了!”
“這哥哥真沒用,還不如我爸呢……”
“追了追了,大哥哥追過去了!”小藍帽突然轉頭坐了下來。
“怎么不看了。”
“大哥哥好像哭了,”頗有些滄桑地頓了頓,“我看見他偷偷抹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