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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李晶晶和夏薇薇的工作有交集, 兩個人早就在各種大大小小的場合見過面。
說起來,在名利場上也算對手——在這種圈子里, 不是朋友, 自然便是對手。
李晶晶進屋后就熟門熟路地從冰箱拿酒喝,往沙發一坐,十足的女主人派頭。
小酌一口,還對沈知寒撒嬌道:“怎么沒有上次的好喝了?”
夏薇薇面色不悅。
再轉過來, 似乎終于想起這號人物:“夏小姐, 你怎么在知寒這里?”
她一手舉杯, 一手在男人的肩膀劃圈, 要多親密有多親密,再明顯不過的示威。
姜瑤本來在屋里,聽到樓下傳來女人的爭執, 經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推開一道小縫,躲在門后偷聽。
女人最難看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大抵就是她現在看到的,為男人撕逼。
“夏薇薇, 你說清楚, 什么叫清清白白的女人?你以為自己就很干凈?你不過是一只多識了幾個字的雞!”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浮油的新聞,南鎮的爆破案,長溪的鄭市長……這些獨家□□,你都是怎么拿到的?”
“你……”
“你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手段你自己最清楚,照片錄音視頻,我這里統統都有,你想不想看一看?”
“……”
“哈~不知道我們尊敬的夏大記者有沒有看過自己的視頻呢,那小模樣,小身材,嘖嘖,不愧是‘清清白白干干凈凈’的文化人,我在床上都沒你靈活呢,知寒,你說對嗎?”
“……”夏薇薇面色煞白。
“夏大記者,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別以為你那些不入流的骯臟勾沒人知道。”
“你說我不干凈也就算了,可你一邊罵我是婊|子一邊給自己立貞潔牌坊,那我可就看不下去了,做人吶,還是誠實點好,不然小心陰溝里翻船,把自己浪死。”
“再說了,我和知寒認識這么多年,我什么模樣他不清楚嗎,需要你瞎叨逼充當審判長嗎?我告訴你,我臟不臟和他愛不愛我沒關系,就算我再落魄,他也不會離開我,你算什么東西,敢來跟我比?”
“你不就是花錢雇他保護過你幾次嗎?你以為這就是真愛了?沒想到我們身經百戰的夏記者竟然也這么傻,明明是筆金錢交易,卻玩起真心話大冒險,你也不問問,沒了那些錢,他還保不保護你?”
“夏小姐,我勸你實際一點,一把年紀粉都蓋不住褶子,就別幻想什么十幾歲的純真愛情了。”
先抓住把柄攻破防線,再高舉真愛旗幟大舉入侵,李晶晶包抄圍剿,消滅敵人最后一絲希望。
“嘭”一聲重響,是夏薇薇摔門而去。
客廳陡然安靜,酒杯平穩放在桌上,一雙涂抹蔻丹的手爬上他肩頭:“怎么樣,我干得漂亮吧?”
沈知寒頭疼,這種場面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些傷人的話,也不是他想聽到的。
“那些東西,你哪兒來的。”
李晶晶把照片收進文件袋,得意洋洋:“你管我。”
在娛樂圈里混,沒點情報和手段怎么行,尤其是她這種,心思不正盡想走捷徑的人。
沈知寒抬手要拿,她躲開:“誒誒,你干嘛。”
他翻而站起,屈腿把她壓制,奪下文件袋就走。
“靠,你想干嘛!”撲上去要搶,下一秒就火燙到,沈知寒把燃著的文件袋往垃圾桶里一丟,倚著墻,嘎達嘎達地按打火機。
幽藍火苗,明滅起落,一下一下,照亮他半張深沉的臉。
“李晶晶,做事不要太過分。”
“我哪兒過分了,今天我不搞婊|子,明天婊|子就給我立墓碑。你懂個屁!”
尖利的嗓子加粗俗的話,沈知寒聽得眉頭直跳,突然想念起姜瑤,連生氣都和平會談,禮貌用語,從沒見她歇斯底里。
“說吧,你來干嘛。”
“什么我來干嘛,這也算我家,我憑什么不能來。”
沈知寒嘲諷一笑,看她盛裝打扮的模樣:“剛從酒會上下來?”
“是,”目光拐了幾道彎,終于說出實話,“我要你幫我搞一個人。”
果然沒好事。
“喂,你聽見沒,我叫你幫我搞一個人。”
踹幾腳:“你說話啊,沈知寒。”
“沈知寒,你別忘了,我媽可為了你在牢里待著呢,你答應過她什么?你得好好照顧我!你得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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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從衛生間出來,估摸著沈知寒還在和他的某一位情人糾纏,正思索今晚該在哪里睡的問題,忽然瞧見窗外陽臺上閃爍著一點小火星。
寒風吹面,男人的碎發被揚高,露出棱角分明的額頭,英俊的眉宇間卻有股道不清的情緒。
姜瑤還是第一次看到沈知寒露出這么迷茫的表情。
她走到他身后,輕輕把陽臺的門掩上,問:“你什么時候上來的。”
“剛才。”
煙頭燒了一截灰,他抖了抖,在灰燼消散于風的時候轉過來,“上來抽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