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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又給你小費(fèi)！”張超往他肩上砸一拳，忿忿地說，“你他媽靠這張臉騙了多少小費(fèi)！這些女的怎么就吃你這套？老子得趕快攢錢去整整容，像阿晶那樣。”

話音還沒落，被提到的人秀眉一擰，狠狠掐住了他的臉：“放你媽的屁，誰說我是整容的，我媽生我就是這張臉，哪個臭婊|子羨慕嫉妒恨背后玩造謠呢？！”

“哎喲臥槽，疼疼疼——”張超齜牙抽氣，一個勁討?zhàn)垼肮媚棠蹋蚁拐f的瞎說的，你快放開我！”

李晶晶狠狠剮他一眼，把人一甩，松了手。

“靠，下這么狠的手。”張超活動五官，用手松松臉。

李晶晶不理他，揪著沈知寒的話頭問：“她那桌又不是你負(fù)責(zé)，給你小費(fèi)干嘛？”

“不是去幫忙么，”沈知寒蹙起了眉，“李晶晶，你煩不煩？”

他這一惱，李晶晶倒不敢鬧了，她收了脾氣，悶悶地說：“我看那小姑娘挺好看的。”

沈知寒點(diǎn)頭：“是。”

她揚(yáng)起了細(xì)長的眉，尖聲質(zhì)問：“你說她好看？”

“實(shí)話實(shí)說而已。”沈知寒懶得理睬她的無理取鬧。

張超接過話茬，笑瞇瞇：“那姑娘，一看就是個新手，沒怎么來過這地方吧，看那穿著那氣質(zhì)，像有錢人家的。”

“有錢人家的姑娘來這地方？”李晶晶哼哼，“誰知道到底是哪路貨色。”

沈知寒正低頭整理襯衫下半部分的紐扣，聽到這話，也不抬頭，直接掀起眼皮往上瞧，額頭擠出三道淺紋，似笑非笑地說：“還真是，搞不好以后，跟你同行。”

李晶晶驚訝：“她？！”

沈知寒“嗯”一聲：“她問我來著。”

“看來是搶飯碗的，”張超調(diào)侃，“阿晶，你可搶不過她。這個年齡的小姑娘，要開花沒開花的，清純里帶著媚，你比不了。”

他想起剛才那姑娘，又補(bǔ)了一句，“你肯定比不了。”

李晶晶不服：“我卸了妝也才二十。”

張超嗤笑：“上了妝說他么三十都有人信。”

李晶晶踹一腳過去：“我去你的！”

一回頭，發(fā)現(xiàn)沈知寒不見了。

再次生氣地踹一腳椅子，臭男人，長得騷，去哪里都不讓人放心。

太野！

“榮哥又不是你男人，你管那么緊干嘛？”張超一只手拿抹布，一只手轉(zhuǎn)酒杯，沿著杯壁仔細(xì)地擦，“再說了，就你，根本管不住他，我認(rèn)識他這么久，就沒見他服過誰的管。”

李晶晶斜眼：“你才認(rèn)識他多久。”

“三年，”張超說，“至少比你久吧？”

李晶晶梗著脖子：“我不一樣。”

張超諱莫如深：“怎么不一樣？”

李晶晶惱火，嘴硬著：“反正就是不一樣。”

“屁，”張超不屑地說，“你們女人啊，個個都以為自己不一樣，天天做終結(jié)浪子的夢，到頭來，都一樣，都是一場空，花了青春花了感情，最后啥也沒撈著。”

李晶晶不說話：“……”

張超：“我勸你，趁早死了這顆心，榮哥不是你能勾搭上的，他心里的事情，深著呢。”

張超把最后一個酒杯擦好，和干凈的酒杯并排放置，像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滿意地來回看看，然后折疊抹布。

他見身旁的人沒了聲息，又苦口婆心地補(bǔ)充了一句：“我覺得榮哥，根本就對女人不感興趣，你還是趁早換一個人吧。”

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榮哥，此刻剛走到酒吧倉庫。

倉庫后門停著一輛大貨車，后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剌d滿了箱子。

經(jīng)理老張在一旁站著，指點(diǎn)他和其他服務(wù)生，把箱子一一卸下來，又一一搬進(jìn)倉庫貨架。

沈知寒勁大，動作快，來來回回幾趟，比別人搬得都多。

老張很滿意，拍拍肩膀，以示鼓勵。

沈知寒沒什么反應(yīng)，把東西弄好后，便回到更衣室，脫下工作服，換上便裝，收工回家。

京寧市很大，這幾年發(fā)展迅猛，以市中心的地標(biāo)建筑向外輻射擴(kuò)散。

沈知寒工作的地方離市中心不遠(yuǎn)，也算繁華的商業(yè)街區(qū)，周圍的房子很貴，他租不起。

于是在三環(huán)邊上，一個暫時被政府遺忘的老區(qū)里，跟別人合租了一個幾平方米的小房間。

房東李阿姨是土生土長的當(dāng)?shù)厝耍瑧{著一份祖?zhèn)鞯禺a(chǎn)，收收房租，開開小吃店，日子過得比他們這些北漂小年輕好些。

但也只是好一些，畢竟機(jī)會都被那些聰明勤奮的外地人搶去了么。

沈知寒回到家的時候，房東李阿姨的小吃店還沒關(guān)門，一樓零零星星坐著幾個人，頂上一臺老舊的電視機(jī)，正放著家里長短的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