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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片狼藉,幾個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花盆碎了一地。
嬌嫩的鮮花已經枯萎的倒在一旁,在泥土里幾只惡心吧唧的蚯蚓不斷的扭動著它那粘稠的身體,在泥土里爬進爬出。
幾根熄滅的白蠟燭東倒西歪的掉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屋子中間有一張四腳朝天倒下的桌子,上邊蓋著一張像餐補一樣大的紙張,紙張上寫著唐宋元明清等字樣,不過紙張已經被撕成了兩半。
藍紫嫣和小茜躲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底下赫赫發(fā)抖,她們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抱住腦袋,嘴里時不時發(fā)出一聲尖叫,就連我進來了也沒有發(fā)現。
而月兒披頭散發(fā)、顫顫巍巍地坐在一張瘸了腿的凳子上,像坐搖搖椅一樣前后不斷的晃啊,晃啊。
低著頭雙眼定定地望著地板,兩只手在給自己編辮子,小嘴微張,用一種很凄涼,沉悶的聲音緩緩地唱著90年代初紅遍大街小巷的童謠——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呵呵呵...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一首童謠被她唱歌幽怨至極,鬼氣森森的。
鬼上身!我眉頭一跳,她們到底玩的什么鬼東西,怎么會弄得那么麻煩!
鬼是不會隨便上一個人身的,除非是它要借助這個人的身體去辦什么事,而上身的前提也是需要這個人同意。
在人身上有三把陽火,頭頂一把,肩頭兩把,陽火不滅,尋常鬼物不敢近身。
當然,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今天這個女人來‘月事’了。
月事就是大姨媽,這個時候女人身上的陰氣最重,容易招邪。
我快速的咬破中指,想用純陽之血畫個驅鬼符點在她的眉心,把鬼趕走。
就在我手指剛要戳中她眉心的那一刻,月兒渾身一震,抬起頭瞪我,眼中兇光大盛。
一瞬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的臉色慘白的嚇人,在嘴角的位置用大紅色的口紅畫出了長長地一道紅線,一直連到耳根,看起來就像她的嘴巴被撕裂成兩半又用針線封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退后兩步,而月兒也緩緩跳下了凳子,看都不看我一眼,一步步的向門口走去。
她走的很慢,也很輕,那動作就像是在飄著前行。
門,吱呀一聲打開,又緩緩關上。
她要去哪兒?我回過神,捏了個指訣偷偷跟在她的身后。
我剛拉開門,猛然看到嚇破膽的一幕。
月兒靜靜地站在門后,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如鏡般的刀身冷氣森森映出一張驚白了的臉,刃口上高高的燒刃中間凝結著一點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動,更增加了鋒利的涼意。
突然,她鮮紅如血的小嘴劃出一道詭異的微笑,像是午夜的毒蛇發(fā)現了獵物。抬起水果刀對著我就劈了下來。
我連連向后退,不斷的對她喊月而月兒。
可她像個沒有意識的提線木偶,機械的揮刀刺向我。
我側身飛快的躲過這致命的一擊,一個鞭腿踢飛她手里的水果刀,人也快速的繞到她的身后給她來了個過肩摔,把她重重的壓倒在地,在飛快的脫去她的鞋襪。
不得不說這個小姑娘的腳還真的挺漂亮,腳雪白如玉,修長中凸顯小巧玲瓏,腳踝纖細而不失豐滿。
腳指勻稱整齊,如十棵細細的蔥白,透過細膩半透明的白嫩腳背皮膚,隱隱可見皮下深處細小的血管,恨不得放在手心把玩一會兒。
呸,都什么時候了,我在想什么呢!
我死死的壓著她,不讓她動彈,用手去撓她的腳板底。
奶奶說過,頭頂為人之精氣所在,而腳板底則屬陰,鬼上身都是從腳上,電影里被鬼上身的人都踮著腳,就是不讓腳接觸地氣,這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這一撓我就感覺她的腳板底冰冷的厲害,還很僵硬,和死人的差不多。
來不及多想,我拼命的用手去撓,還放在嘴邊不斷的給她吹熱氣。
月兒很難受,嘴里發(fā)出一聲聲哀嚎,用頭撞我的背。
強忍著背后傳來的疼痛,我用力的撓,撓了一會兒就隱隱感覺她腳板底有些溫度了。
我一直緊繃的心也放松了少許,同時用雙腳用力的壓著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兩秒后,月兒發(fā)出一聲慘叫,身子失去了支撐重重的向后倒下,我眼疾手快趕緊回過身扶住她的腦袋,不讓她撞在地上。
從她倒下的那一秒,我就知道附在她身上的鬼魂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至于去了哪兒我就不知道了。
也許正蹲在某個黑暗的角落,靜靜的注視著我們。
我橫抱起昏迷過去的月兒,走到藍紫嫣兩個丫頭面前,誰知道竟然把他們嚇得夠嗆。
小茜整個人樹袋熊一樣抱著藍紫嫣的腰,瘋狂的搖著頭,哭泣的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求你放過我吧,嗚嗚,求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