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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公大聲地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那我不妨把當(dāng)年之事都告訴你，免得你多想。我已經(jīng)老了，等我不再是族長了，遲早會被人害死，死在自己孫兒手上，總比死外人手上要強。”

“當(dāng)年我與宣太后政見不合，她在秦宮對我嬴氏族人大加殺戮，我豈能不報復(fù)？原本制定的反攻計劃，卻被你母親得知。非我一族，其心必異，你母親是羋氏族人，想要向宣太后告密，我只能殺了她，僅此而已。”

嬴成惱怒道：“我母親在你們眼里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禁足她就行了，何必要殺呢？到底是什么反攻計劃，迫得你那么做？”

商公言道：“宣太后權(quán)勢太盛，正面交鋒，嬴氏根本不是對手。我們的計劃，就是取得私庫，剝奪羋氏的根基。可惜啊，被你母親知道了，哪怕殺了她，也引起宣太后的警惕，計劃只能取消。”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了你母親。如果你母親活著，向宣太后告密，我嬴氏族人死的會更多。成兒啊，到了我們這一步，就要以族人的利益為先，就要以嬴氏皇族的利益為先。”

嬴成恨聲道：“為了利益，連血緣親情都可不顧，你們的心太狠了。我才不管羋嬴兩族如何爭斗，母親生我養(yǎng)我，你們連她也殺了，如果我不報復(fù)，豈為人子？”

商公笑道：“爺爺就站在你的面前，如果你有勇氣，不妨就殺了我。”

嬴成再也不顧親情，怒聲道：“你這個老匹夫，想要激怒我，我豈能如你所愿？你就給我等著吧，當(dāng)我成為嬴氏族長的那一天，就是你是死期。別想著我現(xiàn)在就殺你，我才沒那么笨，如果你現(xiàn)在死了，我無法向大王交代，更會引起羋嬴兩族動蕩。”

商公笑瞇瞇地言道：“沒錯，我就想你現(xiàn)在殺了我。我一死，那么此事必然有人追究，就算你成為了族長，羋氏那邊還會放心你嗎？就算你不想爭，華陽宮那邊也會對你保持警惕，羋嬴兩族想不爭都難。”

“再加上你與大王的關(guān)系，羋氏哪里是我們的對手？秦宮最大的勢力，還是頤陵殿，嬴艾公主是嬴氏族人，她可比華陽夫人心狠多了。”

嬴成聽的全身顫抖，憤怒道：“華陽奶奶已經(jīng)老了，我不可能再去為難一個老人家，羋嬴兩族不能亂，那會危害我大秦的利益。你這個老匹夫，整天就知道窩里斗，都已經(jīng)這樣了，真不怕趙姬太后殺你嗎？”

商公點頭道：“趙姬太后確實心向我嬴氏，她要殺我，族人都不會多話。可那又怎么樣？只要沒有證據(jù)，甘泉宮都不會插手，最多警告一下，讓我安分守己一點罷了。”

“成兒啊，私自入城、擅離職守這個罪名，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你的麻煩會很大。這些都可以被政敵加以利用，如果有人鐵了心要整你，可能族長之位不一定會落到你頭上。”

“既然不殺我，你還是趕快回去，戍衛(wèi)軍營主帥不在，很容易引起嘩變，到時候大王想不治你的罪都難。”

嬴成言道：“此次趕來，只是想要問一個結(jié)果，畢竟你是我親爺爺，就算想要報復(fù)，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哪怕被大王知道，他也不會多加追究。我也很奇怪，我不殺你，為什么你不殺我？這里是你的地盤，周圍的侍衛(wèi)都聽命于你，將我圍殺當(dāng)場應(yīng)該很容易。”

商公笑道：“因為你是我親孫兒，所謂虎毒不食子，我們這一脈以你最優(yōu)秀，換了其他人，都無法得到大王的寵信。嬴氏有了你，才能與羋氏去斗，我才舍不得殺你。”

兩人又幾番爭吵，最終不歡而散，嬴成退了出來，向城外趕去。

在嬴成走后，商公坐在桌邊，陣陣皺眉。悄無聲息之間，鐘離出現(xiàn)在商公的面前，淡淡地問道：“嬴成是個孝子，你殺了他的母親，這個怨恨根本化解不了。既然你不想殺他，那還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看到鐘離，商公苦笑道：“侍劍女到來，怕我殺他嗎？”

鐘離點頭道：“嬴成那小子是我訓(xùn)練出來的，擅離職守，還闖進宗人府，我豈能不在旁保護。”

商公皺眉道：“我在疑惑，成兒會知道當(dāng)年之事？當(dāng)年殺死他的母親，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他不應(yīng)該知道才對。”

鐘離冷聲道：“你們的恩怨，我才沒興趣過問，只是來警告你一下，嬴成是我的人，誰敢對他不力，就是與我做對。”

商公尋思道：“有侍劍女在旁，成兒的安全自然沒問題。可我卻感到某種陰謀，是誰告訴他的？當(dāng)年制定反攻計劃的人，參與的有范雎、嬴冉等許多人，如今除了我和嬴冉，其他人都死了，難道嬴冉不在楚國，來到我大秦了嗎？”

鐘離冷聲道：“那不可能，嬴冉和羋啟都在蘭陵城，怎么可能來到大秦？”

消失在室內(nèi)，商公依然愁眉不展，與孫兒交惡，本就是他知道的事。紙包不住火，殺死嬴成的母親，遲早都會讓嬴成知道。只是為什么這么早被嬴成知道，是誰告訴他的，讓商公心里非常疑惑。

商公怎么想的，鐘離不屑知道。皇族內(nèi)部的紛爭，看的太多了，實在習(xí)以為常。只要嬴成沒有性命危機，此事都可以隱瞞下來，免得朝堂那些大臣非議。

剛出了城，循跡嬴成的方向，臉色猛地劇變，身法展開，快速地向那個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