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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鬼谷,蓋聶嘲諷你;去了墨家,魯勾踐大師不愿見你;去了冷月山谷,牧羊女老師將你拒之門外。其實(shí)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當(dāng)年你向麗兒求婚,老師拒婚,都是我的主意。”
聽到此話,確實(shí)讓荊軻愣住了,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一直以來,荊軻都認(rèn)為是嬴政在其中搗鬼,心底才有奪妻之恨的埋怨,原來這一切都錯了。不是嬴政要拒絕,也不是牧羊女要拒婚,而是高坐主位上的敏代搗的鬼,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公主為什么那么做?那時候你還沒見過秦王,為什么要阻攔易水和冷月的聯(lián)姻呢?荊軻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也沒有得罪過冷月什么人。那時候冷月和易水還有過合作,兩家如果聯(lián)姻,可以親上加親,難道我配不上麗姬少主嗎?”
敏代言道:“你是權(quán)貴出生,麗兒只是平民之家出生,身份自然配的上。我向牧羊女老師反對這門婚事,主要原因就是你的為人,你的性格與我冷月思想完全不合。”
“如果是冷月其他妹妹,那也就罷了,所謂嫁出去的女人,自然要心向夫家。可麗兒不行,她是我冷月下一任的牧羊女,那么所嫁之人,也必須是我冷月人才行。而你是易水人,如果讓你叛出易水,加入冷月,你能辦到嗎?”
荊軻言道:“倘若牧羊女前輩早點(diǎn)告訴我這些,我或許真能辦到。”
敏代搖頭言道:“你辦不到。”
“天水前輩對你有大恩,鞠武大人對你有提攜之情,以你的性情,不可能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女子而改換門庭,那是對你的不尊重。先不要急著反對,容我慢慢說給你聽。”
“出身權(quán)貴之家,書香門第,從小就知書達(dá)理,卻混跡在江湖之中。你與江湖人有個明顯的區(qū)別,那就是把尊嚴(yán)看的太重。男人的尊嚴(yán),一直貫穿于一生,做人做事都是如此。”
“自然家人在戰(zhàn)爭中死亡,你的骨子里就對皇族有種仇恨之心,在你看來,如果沒有皇族,中原就不可能會有戰(zhàn)爭。特別是中原,中原年年征戰(zhàn),說白了就是皇族們?yōu)榱酥鲗?dǎo)權(quán)而進(jìn)行的戰(zhàn)爭,所以你從來不與任何皇族人有多深的感情。再加上天水前輩對燕王室的仇恨,更讓你對皇族敬而遠(yuǎn)之。”
“從你加入易水那一天起,就時刻保持警惕,因為易水很不純粹,里面還有皇族參與其中。只是鞠武大人對你有恩,你不好當(dāng)面撕破臉,只能借酒消愁,一心想著將皇族人從易水踢出去。”
“易水如此,我冷月更是如此。你從來不去風(fēng)雨小筑,主要是因為住在那里都是皇族之人,無論是少司命、丫丫、妍欣,還是我敏代,都是皇族人。這樣的人,你根本不會去交際。”
“冷月的思想天性平和,而以你豪爽的性子,根本無法融入冷月。從夫君出現(xiàn)的那一刻,并且與我在小筑有過深談,我就知道冷月該走什么路?在世人眼里,夫君是位殺伐果斷的秦王,可我卻知道,夫君的性子跟冷月很配,因為他的心很軟,從來不想主動殺什么人。”
“其實(shí)他根本不想當(dāng)什么大王,只想平靜地生活。可惜事與愿違,在亂世當(dāng)中,如果不爭,冷月就無法生存。冷月太窮了,不當(dāng)秦王,怎么養(yǎng)活家里這么多人?不與江湖勢力去爭,天知道冷月還能不能存在多久。”
“當(dāng)年七國聯(lián)姻,夫君為了紫萱公主,當(dāng)眾讓我難堪,令我一氣之下逃婚。追到函谷關(guān),他只對我說一句話,為了冷月,我必須嫁給他。夫君是個多情之人,他并不是羞辱我,而是不想放棄任何一位喜愛的女子罷了。這樣的人,才符合我冷月的思想,不放棄任何一個喜愛之人。”
“你說你能辦到?在我看來,你根本辦不到,因為你喜愛的姑娘,根本不敢說出來,更不敢讓她在易水生活。你怕啊,怕某一天,扶桑的高手會找上門,連累到了易水。可憐那位玥卑女,被你使計禍亂扶桑,然后流放匈奴,卻依然無怨無悔,我就想知道,男人的尊嚴(yán)就那么重嗎?連自己的女人都要拿來用計,我怎么可能讓你與我冷月走的太近?”
荊軻拼命地?fù)u頭道:“不是這樣的,我根本不認(rèn)識什么玥卑女,請君夫人不要妄自猜測。”
敏代冷笑道:“還不敢承認(rèn),我不殺你就好事了,還敢在我面前撒謊。別人看不出也就罷了,但豈能瞞過我的眼睛?”
“林笙之死,那位神秘的扶桑女刺客從哪里來的?江湖勢力就那么些,能參與刺殺林笙計劃的,就絕對不會是小勢力。在那段時間里,只有易水和血凡樓與扶桑人有過接觸,不是血凡樓,那就只能出自易水。”
“從你聽到我要見你之時,你就很害怕。因為在整盤計劃中,你算盡所有人,唯獨(dú)漏算了我。不了解我的性格,不知道我的為人,讓你產(chǎn)生恐懼。其實(shí)你也不要怕,你是我請來的客人,不會讓你死在宮中,但也會問你三個問題。”
荊軻不敢多說,生怕出錯,直接問道:“什么問題?”
敏代問道:“你與嬴冉太后還有聯(lián)系嗎?”
荊軻答道:“我不認(rèn)識嬴冉太后。”
敏代看了看荊軻,點(diǎn)頭道:“居然還有聯(lián)系,看來所謀頗大,與那位密謀,無異于與虎謀皮,看來你是真的想死。第二個問題,你從燕國帶來的那件寶物是什么?”
荊軻心底發(fā)寒,表面上依然面包不改色,答道:“只有見了秦王,我才會說。”
敏代笑道:“督亢地圖,確實(shí)稱的上寶物。第三個問題,入我大秦,真的是來刺殺我家夫君的嗎?”
荊軻頭皮發(fā)麻,倒吸了口涼氣,怎么心里想的事情,全被她看穿了,簡直匪夷所思,絕對不能在這里多留。一句答道:“當(dāng)然不是,我是來聯(lián)結(jié)秦燕兩國和好的。”
敏代擺了擺手,道:“回去想清楚,打消你那可笑的刺殺計劃,夫君不想殺你,所以我會給你個機(jī)會。如果你還一意孤行,只會自取滅亡,沒人能救的了你。”
殿門大開,七劍女身影出現(xiàn),荊軻見敏代不愿多說,只能行了一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