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雨洗凈烏黑的天空,清晨漸漸澄亮。
颱風離開了。
世界又恢復平時的生機,蟲鳴鳥叫,還有街上的人聲。
陽光沒放過風吹起的窗簾的一瞬間,透過縫隙將光線灑進室內。
陽光喚醒了李蘋,她眨眨眼,迷茫之間,她發現身旁空蕩蕩的床鋪,床單的皺褶讓李蘋確定這不是夢。她忘記最后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但,昨晚確實睡了一晚好覺,現在精神百倍。
身后廚房傳來陣陣食物香氣,肚子也咕嚕咕嚕回應著。
「早安,你好早喔。」李蘋打個呵欠。「現在不到八點耶。」
「自然醒后,就睡不著了,所以來做早餐。」蕭成勝問:「早餐想吃吐司還是漢堡?」
「漢堡,謝謝。」
梳洗完畢,坐在餐桌邊吃著早餐。
「蕭成勝,早餐真的好好吃喔!」李蘋嘴巴還有食物,卻忍不住驚嘆道:「你真的很厲害。」
「還差的遠,跟白島屋的師傅比起來,只能算是基礎而已。」
「但是,你為了爸爸的餐廳而如此認真,我覺得你很帥。」李蘋笑著說。
蕭成勝微微怔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擦拭她嘴邊的醬汁。「謝謝你啊,小矮子。」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要出門上班。
因為李蘋說要早點到點心部做準備,所以換好工作服就一溜煙跑掉了。蕭成勝笑了笑,他從隔壁間的男更衣室都聽得見她輕快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樓梯口附近停了下來。
「李蘋,早安。」
這個聲音是──
「阿紹,早安。」
果真是他。
蕭成勝咬了咬唇,嘴角留存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緊接著,更衣室的門房打開來,阿紹走進來。蕭成勝瞥了一眼,禮貌上還是微笑打了聲招呼:「阿紹師傅,早安啊。」
「早啊。」阿紹脫去便衣,也換上廚師服。
打完招呼,雙方都沉默不語。凝結的空氣靜得只剩空調運轉以及彼此的呼吸聲。
「蕭成勝,跟李蘋在交往了嗎?」阿紹率先開口,語調從容不迫。
「是啊,托您的福。」蕭成勝轉向阿紹,笑著說道。
「果然沒錯。」聽到蕭成勝的回答,阿紹反倒沒有驚訝,就如同一切都在意料內。「我想也是,畢竟你們常常黏在一起。」
對于喜歡著李蘋的阿紹這樣的回答,換成蕭成勝有點不解。
聽到我跟李蘋交往的事情,阿紹怎么沒有發怒或不甘?
「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的雞排嗎?」
阿紹說的雞排,是之前接送李蘋回家結果在巷口遇見跟蹤李蘋的他,自己跟他說要好好把握的那件事。不過,怎么突然說起這件事來?
「今晚,我會好好享受你推薦的雞排。」阿紹扣上副主廚專有的黑色格紋領結,撫平廚師服上的皺褶,雙手環抱胸前,對蕭成勝露出不可深測的笑容。
「你要對她做什么?」蕭成勝口氣中帶有一點點薄怒。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她會怎么做。」阿紹充滿自信的眼神,讓蕭成勝皺緊眉頭。「你就好好等著看吧!」
莫名的不安感像老鼠一樣竄上全身讓人發麻,即使阿紹已經離開更衣室,還是留下滿滿威脅充斥在空間里。
小矮子會有危險嗎?不管怎樣,一定要保護好她!
「你的臉色很差耶。」平頭擔心說道。
離開餐還有半小時,蕭成勝和平頭正在日廚里捲細條壽司。
「沒事,昨晚沒睡好而已。」
知道昨晚李蘋太過緊張無法好好入眠,自己才會故意背對她,這樣她才會比較放松自在,不然自己平時都是躺平入睡。雖然李蘋果然沒多久就翻身到習慣的姿勢睡著,但喜歡的人就睡在身旁,實在難以克制自己的衝動,輾轉幾回才沉入睡眠。沒想到天還沒亮,突然感覺李蘋抓著自己的胳膊,頭靠在肩膀上,隱隱約約感受到曲線的肌膚貼在手臂上,差點就忍不住……
想到這里蕭成勝冒了汗,想不到嬌小的她,竟然有超乎預期的威脅。
加上很在意剛剛更衣室里阿紹說的那番話……
阿紹打算對她做什么?
「喂喂喂,你還好嗎?」見蕭成勝停下手邊動作,平頭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沒事。」蕭成勝用力眨眨眼,回過神來,繼續把小黃瓜接成一段一段。時不時注意連接日廚旁的點心部的動靜。現在聽到點心部大家聊天的聲音和機器運作聲,和往常一樣,沒什么異樣的情況發生。
「啊。」一陣痛楚從手指蔓延開來,剛剛一不小心劃傷了食指,鮮血沿著手指滴在地上。
「你流血了!」平頭放下刀,急急忙忙抽了一大疊衛生紙遞給他。「我去借醫藥箱。」
蕭成勝望著手指上的刀傷,傷口似乎有點深。沒想到刀法如此熟練還是受傷了,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況真的有這么差嗎?
「聽說你流血了,會不會很痛?」李蘋抱著醫藥箱跑了過來。
「不會。」蕭成勝低頭看著她仔細的沖洗傷口,上藥包扎。
見到眼前為自己包扎的女孩,心頭的不安逐漸消失。
沒事的,阿紹說的那些話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蕭成勝?」李蘋喚回發楞的他。「你的臉色不太好耶,發生什么事嗎?」
「不,什么都沒有。」蕭成勝揉揉她的頭發,微笑說:「謝謝啦。」
李蘋帶點猶疑,因為怎么看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看過他的刀工,是不可能在切小黃瓜這種簡單的事上出錯。話雖如此,她還是帶著醫藥箱回到點心部。
換了一副乾凈的衛生手套和刀子,蕭成勝繼續切著小黃瓜,接著把細條小黃瓜捲進飯捲中。
午餐餐期結束,蕭成勝站臺收拾乾凈后,回到日廚。在經過點心部時,看見李蘋正在電磁爐前回溫蛋液,江謙瑜在一旁指導。阿紹和阿貴在另一側的工作桌上邊揉麵團邊聊天,一切都是正常的工作氣氛。
阿紹感覺到視線,對著蕭成勝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回到日廚,把冰凍的鮪魚放置桌面等待解凍。同時,將小蝦米拌入香飯中,用大木匙不斷拌勻。現在是平頭休息時間,必須趕快加緊腳步,下午茶開餐時間是午餐餐期結束后的半小時。下午茶時段供應的餐點會比較少,相對價位會便宜很多,所以還時很多客人會選擇下午茶時段用餐。
打開廠商送貨來的黑豆盒,將黑豆倒入白色大瓷盤中,稍微集中在盤子的正中間,瓷盤邊用醬油當顏料點綴。稍微解凍的鮪魚一刀劃落成一片片,像推骨牌一樣一片疊一片,再放上蘿卜絲和綠芥末裝盤。把各式料理封上保鮮膜后放上推車,送往中島的站臺。
手指的傷口還是隱隱作痛,雖然準備時間比往常慢了一點,但還是順利開完餐。忍著疼痛彎著手指,蕭成勝還是專業地在站臺切著其他魚種的生魚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他手有受傷。
約過了半小時,和平頭交班,換自己休息時間,來到后門坐在階臺上吃著便當。下了一整夜的暴雨,地上一洼一洼水坑倒影青藍色的天空,澄凈得像是水彩畫似的柔和淡雅,秋風徐徐吹拂臉上的疲倦,飽飯后,靠著墻小歇一會兒。
盯著包扎的食指,白色紗布仍滲雜著血。
到了傍晚,都沒看到阿紹自信擔保的「事件」發生,蕭成勝看看手錶,決定再去確認一番。
「李蘋呢?」點心部不見李蘋身影。
不只是李蘋,連阿紹也不在點心部。
「她去廁所。」阿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