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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前的晚上,葉瞿可恥地失眠了。
粟望在他身邊睡得正香。
睡前他們一起泡了個澡,順便運動了一下,此刻粟望裹著被子拱在他身邊,睡得人事不知。
葉瞿煎熬地翻了個身,輕輕把粟望摟進懷里,粟望的鼻子動動,發現是熟悉的味道,自動滾進了他懷里。
葉瞿抱住他,聞著粟望身上他熟悉的味道,耳邊縈繞著粟望有節奏的呼吸聲,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葉瞿,葉瞿?!彼谕霍[鐘吵醒,一看時間已經十點過了,他推推葉瞿,小聲叫著他的名字,然而葉瞿卻睡得很死。
粟望不滿的翹起嘴巴,腦中滴溜溜轉了一圈,果斷翻身下床,赤腳跑到樓下,拿了一瓶果醬上來。
第一次看到洛河往胖次君臉上畫畫的時候他就想試一試的,今天葉瞿睡得熟,正好來玩一玩。
粟望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盡量減少動靜,以免吵醒葉瞿。
葉瞿睡夢中夢到一只狗在舔自己的臉,甚至還要舔他的嘴唇,被惡心得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然而他剛醒過來,立刻感覺到一個濕濕軟軟的東西從臉頰上劃過。
“粟望,你在干嘛?”葉瞿聲音還啞著,然而這一點也不影響他把粟望嚇了一跳。
“你醒啦!”粟望慌里慌張地把手上的果醬藏到背后,起身訕訕笑著,“嗯,鬧鐘響過了,起床吧?”
葉瞿摸了摸自己臉上口水和果醬的混合體,一時居然不知道該氣粟望頑皮,還是該笑他貪吃。
“那個,”粟望以為葉瞿不說話是生氣了,他視線轉了轉,立刻想跳下床逃跑,被葉瞿一把捉住。
“寶寶,既然你這么熱情,我不介意來個早鍛煉的?!?
……
粟望暈頭轉向地站在車水馬龍的大酒店外,今晚似乎有不少活動,來來往往的賓客皆是衣香鬢影。
葉瞿熟門熟路地直接開進地下車庫,與上面的熱鬧不同,這里只有豪車,鮮少有人。
早上折騰地太過,葉瞿力道大得驚人,似乎要把心里的憋悶全都發泄在兩人的歡’愛中,牟足了勁折騰粟望。
粟望揉揉腰,牽起葉瞿的手,“我們快上去好不好?”
“腰酸了?”葉瞿偏頭給了他一個吻,與粟望十指相扣。
“……”
“寶貝,不要走這么快啊,我車還沒鎖呢。”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想起,同時由遠漸近的是兩個急促的腳步聲。
“滾蛋,誰是你寶貝?”
“寶貝,我們過會兒就要見家長了,緊張嗎?”
葉瞿詫異地看了眼粟望,而敏銳的粟望顯然也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不是馮翌?”
葉瞿點頭,發小的聲音和腳步聲他還是認得的。
而另一個人,也有點熟悉。
好像是姜倫?這樣的疑問在葉瞿的腦袋中劃過,而下一刻,兩人已經推搡著進入他的視線。
“葉總。”姜倫一見他們就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這人笑起來的時候就想一顆太陽,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你們好?!奔热蛔惨娏?,葉瞿也沒有避嫌的意思,大大方方地帶著粟望上前打招呼,“你這是要帶這人見你爸媽?”
葉瞿問馮翌,葉母跟馮翌的父母也認識,只是這樣的場合,似乎不適合帶男人回家出柜?
“不是……”馮翌被姜倫死死地纏在懷里,剛要說話就被打斷。
“我媽今天生日,我帶她回來見見?!苯獋愓f道。
葉瞿聽了一愣,隨機道,“好巧,今天也是我母親的生日宴,在二樓宴會廳。”
姜倫卻比他更加驚訝,“對??!你姓葉嘛!”他突然提高聲音,大笑道,“我說怎么總覺得你眼熟呢!”
葉瞿先是一懵,心里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你的母親,也叫丁榕?”
“對啊,我媽跟你爸離婚后又跟我爸結婚了,然后就有我了。我媽給我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變了真多啊,嘖嘖,小時候看上去明明那么直?!苯獋愓f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瞄向粟望,“真看不出來那個男人生出來的還是會喜歡這樣的,血緣真是奇妙的東西?!?
馮翌在一旁越聽越離奇,姜倫說他母親要過生日時,他只覺得巧,所以推了葉母的生日宴。
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圈,葉瞿和姜倫居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難怪他有時會覺得,姜倫跟葉瞿有些神似。
姜倫這串胡話算是戳中葉瞿的怒點了,“你給我閉嘴?!彼谥樉?,雖然他對他父親意見極大,但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在這里說三道四。
“我隨便說說,別放在心上。”姜倫好脾氣地攤了攤手,“媽媽在休息室,跟我一起去報個到?”
“嗯。”葉瞿點頭。
“我就不去了,”馮翌卻說,“我父母大概也已經到了,我去打個招呼。”
“寶貝。”姜倫連忙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想說點什么。
“今天長輩們都在,你給我收斂一點!”馮翌臉一黑,語氣略重,立刻把姜倫給震住了。
姜倫乖乖送走了馮大少爺,帶著葉瞿和粟望坐電梯上樓,來到葉母作為休息室的套房門前,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化妝師,他對他們禮貌地笑了笑后,便跟里面的葉母告辭,離開房間。
粟望跟著葉瞿走進去,房間里的裝潢簡約大氣,落地窗邊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鏡,葉母丁榕穿著寶藍色的長裙,端坐在鏡子前。
“媽,生日快樂?!苯獋惵氏茸哌^去,在丁榕身邊蹲下,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盒子,“祝我親愛的媽媽永遠年輕漂亮,健康長壽。”
“謝謝兒子?!倍¢沤舆^盒子,寵溺地捏了捏姜倫的臉。
粟望站在葉瞿身后,他看見葉瞿的表情落寞,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而丁榕似乎終于注意到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走近葉瞿。
“看起來你跟你弟弟已經見過了?!倍¢耪f,她想拉葉瞿的手,卻被偏身躲開。
“我也是剛知道,原來媽媽……也給我生了一個弟弟。”葉瞿聲音低沉,粟望敏銳地聽出了其中的怒氣。
“粟望,禮物。”葉瞿又說。
粟望連忙遞上他一直拿在手里的紙袋,“阿姨,給你的?!?
丁榕顯然有些意外,甚至是受寵若驚地接過紙袋,漂亮的杏眼中瞬間染上淚意,眼角的細紋隨著表情向上彎起,“這是,給我的?”她小心翼翼地問道。